在報告中,江風故意淡化了銀河公司的責任,含糊地指出,銀河公司隻不過是在執行市長蘇榮的意圖,問題的根源還在於蘇榮本人。江風也沒提到自己掌握的那些轉賬票據,因為他認為那個對葉芷的殺傷太大了,不到關鍵時刻,絕不輕易使用。
鄭爽把報告認認真真地看了兩遍,才抬起頭,給了江風一個讚許的笑。江風甚至從她的眼神裏還讀出了一些曖昧的東西,心裏暖洋洋的,很有成就感。
鄭爽合上報告,說,江科長,辛苦你了,寫的很好,我很滿意。
江風心裏沾沾自喜,卻不顯露出來,說,鄭局長,我覺得除了荷園新村這個事情外,還得有其它方麵的材料相輔助,這樣才更有說服力。
鄭爽嗬嗬笑著說,看來江科長你也開始有政治頭腦了啊。告訴你吧,我當然不是隻有這個報告,還有幾個報告等著你把他們整理到一起呢。江風說,保證完成任務。
江風起身往外走,鄭爽竟然破天荒的從皮轉椅上走出來送他,看來心情確實不錯。走到門口,江風伸手去拉門把手的時候,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期待鄭爽會像自己抱藍梅一樣在背後抱著他,但鄭爽隻說了一句話:千萬做好保密!
臨近9月,兩會召開前,雲湖市的空氣裏似乎充滿著一股詭異的味道。有傳言說,薑愛民要到省人大當副主任去了,蘇榮接任市委書記。也有人說,蘇榮工作作風不穩健,沒什麼群眾基礎,能不能坐上市委書記的寶座,還是個未知數。還有人說,不少人大代表都對蘇榮的工作作風頗有微詞,《政府工作報告》能不能通過還是另外一回事。各種傳言甚囂塵上。
江風把那份報告交上去後,每天都早來晚走,隨時等待著鄭爽的召喚。但鄭爽卻一直按兵不動。星期五下午,江風在辦公室坐到6點,也不見鄭爽叫他,就收拾了東西,鎖了辦公室的門準備下班。剛鎖上門,就聽到辦公桌上電話響,就又急忙打開了門,跑過去接電話。果然是鄭爽的電話,說江科長,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江風到了鄭爽辦公室,鄭爽從包裏掏出一把車鑰匙給他,說,你去我家把那輛豐田開到高速路口,在那裏等我。
江風從鄭爽略帶嚴肅的臉上看出,她又有重大任務要交給自己了。而這個任務,很可能和他寫的這個關於荷園新村的調查報告有關。隻是鄭爽既然沒有說要去哪裏,要去做什麼,他也就不便多問,隻是答應著,接了車鑰匙,轉身就走。鄭爽在後麵說,你記得帶著筆和筆記本。
江風回辦公室拿了鋼筆和筆記本,下樓來到街上,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到了鄭爽家樓下。他打開車庫門,很熟練的把那輛豐田霸道開了出來,就像開自己的車似的。這輛車車膜很好,並且前後風擋玻璃都貼了膜,私密性很強。坐上這輛車,不用擔心走到街上會有人把他認出來。
7點鍾,趕到了高速路口。他把車靠邊停下,放著音樂,開著空調等鄭爽。江風現在對這輛車已經很有感情了,一坐進去,就能嗅到鄭爽留在車上的那種奇異的香味,心裏立刻就產生了莫名的激動和興奮。心想今天晚上,不知道會不會有自己期待的事情發生?
7點半,一輛出租車急速開過來,停在了霸道後麵。車門打開,鄭爽從車上下來了。江風發現,她的衣服已經不是下午在辦公室穿的裙裝了,而是很隨意的牛仔褲和體恤衫,顯然是換了衣服才又趕過來的。雖然太陽已經落山了,但她的臉上還罩著一大墨鏡,把整張臉遮住了三分之二----顯然是不想讓人認出她來。
江風還沒有見過她如此休閑的打扮,覺得她格外年輕有朝氣,離那個高高在上,魄力十足的領導形象已經相去很遠了,更像一個成熟的小女人,在心裏不自覺地又愛了她幾分。
鄭爽手裏提著一個小巧的電腦包,裏麵應該是她的筆記本電腦。上了車,簡潔地對江風說,去逢仙山。江風答應著,把車開上了高速,心裏卻有點納悶,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跑那麼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