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想辦法甩掉這個尾巴。江風開著車,緊張地思考著對策。他從反特電影上看到,要想確定自己身後是否有尾巴,最有效的辦法是把車開進胡同,再高速倒出來。但這荒郊野外,哪裏來的胡同?一馬平川,地勢很開闊。有心放棄去鳳凰山莊,又覺得自己太窩囊,實在不甘心。
忽然心生一計,加足油門,在國道上把車飆到了120多公裏,然後猛然間踩了急刹車。那車輪胎尖叫著靠邊停了下來。後麵的豐田猝不及防,也趕緊踩了刹車,卻不好停在江風後麵,超了車,在前麵一個岔路口左轉了。
江風眼看那車下了主路,這才鬆了一口氣,重新啟動了車子,加速向鳳凰山莊趕。又跑了十幾公裏,向後視鏡裏一看,發現後麵又跟上來一輛黑色的福特,也是和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江風心裏說這些雜種,今天怎麼就跟老子過不去呢,故伎重演,先提速再猛刹車,把福特也讓了過去。
快到鳳凰山莊的時候,驚訝地發現,先前的那輛豐田又跟上來了!原來這兩輛車是采取輪流跟蹤的辦法在迷惑自己!這種手段,是警察常用的啊,難道跟蹤自己的是警察?
江風想到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放慢車速,仔細觀察後麵那輛豐田,發現它背上除了正常的一根天線外,背上還長著一根長長的天線,猜想那肯定是電台用的天線了。又注意到那豐田駕駛座的上方車頂那裏,一個圓圓的磨損痕跡,很有可能就安放警燈所致。至此,江風已經確定,跟蹤自己的就是警察!
被警察跟蹤,是什麼性質?他們不是把自己當做犯罪嫌疑人了嗎!江風感到納悶,自己除了寫了那篇偏激點的心得體會外,也沒犯什麼罪啊,值得警察花費這麼大力氣來跟蹤自己?仔細一想,又猛然醒悟了。警察的主要精力並不是在他身上,而是在發信息那個神秘人物的身上。警察跟蹤他,隻不過是想順藤摸瓜而已。
絕對不能讓這些雜碎們得逞!自己已經出過很錯了,再不能不長一點記性。你們不是要跟蹤我嗎,好吧,我就來個反跟蹤!
江風這樣想著,陡然間來了勇氣,下定決心要和後麵的兩輛車玩一玩了。
很快,鳳凰山莊路口到了。但江風沒有拐向上山的路,而是繼續往前開,車速保持在八十公裏的速度。這時,暮色已經悄悄降臨了,田野裏是牧歸的牛群,公路旁的村子裏已經升起了嫋嫋的炊煙。
江風無心欣賞這美好的鄉村畫卷,雙眼注視前方,尋找著可以甩掉尾巴的機會。前方是大片村鎮,路旁的指示牌上寫著“新農村示範鎮”,公路穿鎮而過。鎮子規劃的非常整齊,一律是白牆紅瓦帶院子的兩層小樓,水泥道路像棋盤似的,十字路口極多,且人少車少。
江風駕車駛進鎮子裏,看這情況,心裏有了主意。他暗暗加速,和後麵的車拉開了一段距離,在錯過一輛大卡車後,忽然從主路上下來,拐進了鎮子裏。然後在鎮子裏橫七豎八的水泥路上左拐右拐,看一個院子大門敞開著,一頭衝進了院子裏。
院子裏有一老一少兩個女人在擇菜,看到衝進院子了一輛汽車,嚇了一跳,站了起來,吃驚地看著從車上下來的江風。
江風緊張地思考著自己該怎麼說,一眼看到院子門口“小賣部”三個字,有了主意,說大媽,家裏賣的有香煙吧?大媽見這人是來買東西,放鬆了緊張,說有,有,要什麼煙。
江風裝模作樣的買了一盒煙,又買了一些零食,磨磨蹭蹭。
半個小時後,他把車從院子裏倒出來,也沒開大燈,折回頭向鳳凰山莊開去。拐向山莊路口時,他特意停車回頭看了看,公路上黑糊糊的,什麼都沒有。
在鳳凰山莊一個依山而建的閣樓裏,江風見到了久未謀麵的鄭爽。看到鄭爽的第一眼,江風的一顆心像失去控製的機器,瘋狂地跳了起來,幾乎要帶動著他的身體一起跳動了。他漲紅了臉,目光躲閃地望著自己的偶像,這個曾經以身相許的女人,自己曾經的上司,一時間竟然有點凝噎的感覺。他低低地叫了一聲鄭局長,激動地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