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服務員又端上四個菜來。葉芷就問尹紅妹,尹書記你要菜了?尹紅妹也是滿臉的迷惑,看高洪。
高洪嗬嗬一笑,說是我要的。葉總能來我們槐河,蓬蓽生輝呢,怎麼能隻吃碗撈麵呢?
葉芷搶著說,尹書記是要請我吃大餐的,是我堅持來食堂吃飯的。本來是想體驗一下生活,高鄉長這菜上來,雖是美意,不過也破壞了我的初衷了。
高洪把凳子往葉芷身邊拉了拉,拿起筷子給他夾菜,說體驗什麼生活啊,人生行樂需及時嗎。他這話說的有點驢頭不對馬嘴,但江風明白他的心思。
高洪很紳士地給葉芷和尹紅妹夾菜,用的還是公筷。葉芷吃不了,把自己盤子裏的菜又夾給江風,用的卻是自己的筷子。並且夾菜的時候像是很隨意的樣子,顯然是她的習慣性動作。
這個細節沒有逃過高洪的眼睛,他憑直覺覺得這個葉芷和江風關係非同一般。心想江風這個臭小子,怎麼能有這麼旺的桃花運呢?要是自己能傍上這個既漂亮又感性的富婆,少活幾年也願意。又想到自己各方麵並不比江風差,說不定還有機會呢。
這樣想著,要了葉芷的名片,翻來覆去的看了,說葉總的QQ號呢?葉芷說,我不上那個的,浪費時間,不如直接在電話裏說省事。
高洪就把那張帶著香味的名片貼身裝在胸前的口袋裏,還在外麵按了按。心想我得找個機會,會會這個女人。他沒想到,機會很快就來了。
幾個人吃著說著,誰也沒注意到餐廳的一角,還有一雙鬼鬼祟祟的眼睛在窺視著他們。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副鄉長侯書文。
侯書文分管土地,兩年前尹紅妹要把金寨礦山賣給葉芷的時候,作為分管土地的副鄉長,因為沒得到任何好處,他心有不甘,處心積慮地搬出法律法規,三番五次到尹紅妹辦公室,提醒她這是違法行為。惹的尹紅妹把他熊了一頓,後來又開會把分工給調整了一下,不讓他分管土地了,把土地大權收到了自己手裏。
副鄉長侯書文是個雁過拔毛的人,最善於把手中的權力最大化,有一點點便宜也要削尖了腦袋去占。他以前就在這個金寨礦山沾了不少油水,現在礦山這塊大肥肉被葉芷買去後,他竟然連肉味都聞不到了,心裏怎麼會平衡?幾次跑到礦上找事,想落點什麼好處。葉芷手下的人哪個是好惹的?惹惱了,抓住他乒乒乓乓揍了一頓,爬到地上起不來了。
剛好葉芷來礦山視察工作,悍馬停在了他身旁。葉芷從車上下來,問了情況,從包裏拿出厚厚一疊錢,扔到了地上趴著的侯書文臉前。侯書文還裝作受了內傷的樣子,躺在地上申吟,叫著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又竄上來幾個小年輕掂著棍子要捶他,慌得侯書文一骨碌爬起來,抱頭鼠竄。跑之前還不忘把那一疊錢揣在了懷裏。
那以後,侯書文對霸占金寨礦山的銀河公司,以及公司老總葉芷耿耿於懷,時刻都在找機會報複,妄想把葉芷的金礦廠趕出金寨。他妹妹嫁給了金寨村的會計金來,金來是有名的地痞村霸,以前靠賣礦石賺了不少錢,現在斷了財路,心中也是氣憤不過。就和侯書文沆瀣一氣,以礦廠汙染水源為借口,多次在背後密謀策劃,煽動,組織村民上訪。
上午發生的圍堵鄉政府事件,侯書文功不可沒。此刻,他在暗處偷看著葉芷和尹紅妹、江風親熱的樣子,認定他們都得到了葉芷的好處,唯獨少了自己。說不定這個礦山還有尹紅妹的股份呢,要不她也不會處處護著這個姓張的女人。
他這樣想著,又想起自己挨打的一幕,恨得把嘴裏的麵條反反複複嚼了個稀爛。看到高洪出現在飯桌上,侯書文眼前一亮,心想這個高鄉長正是急於表現自己的時候,喜歡搞大動作,如果把他也拉下水,不愁葉芷不滾出金寨。
吃完飯,葉芷提出,想去江風宿舍看看。尹紅妹是個聰明人,雖然心裏失落,也不想打攪人家的好事,就說不好意思,我有午睡的習慣,中午必須眯一會,就不陪葉總了。
高洪一心想要傍上葉芷這個富婆,很有信心地要和江風競爭一下,偏偏要做電燈泡,就說,尹書記你盡管休息好了,我陪著葉總。尹紅妹猶豫一下,說,好吧,那就有勞高鄉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