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縣公安局的刑偵人員和法醫就趕到了。案件沒什麼懸念,法醫在死者範小靜的體內提取到了精液,經過技術檢測,是劉群生的無疑。劉群生麵部有抓痕,女人的指甲縫裏有他臉上的皮肉。劉群生對所犯罪行供認不諱,被縣公安局的人塞上警車帶走了。
小小的槐河熱鬧起來了。死者家屬抬屍堵了鄉政府大門,幾百名憤怒的群眾衝進鄉派出所,見人就打,把派出所砸了個稀巴爛。劉群生家房子被燒,妻子孩子躲的沒了蹤影。新聞記者蜂擁而至,長槍短跑,逮著誰采訪誰,鄉政府沒人敢來上班,整個槐河被鬧了個底朝天。
青龍縣委緊急行動起來,調來幾車武警,驅散了圍堵群眾,鄉政府大門暫時由武警執勤,這才恢複了辦公秩序。由市、縣兩級紀委、檢察院組成的聯合調查組隨即進駐了槐河。派出所長明世清被停職,不幾天就查出了經濟問題,也進去了。
尹紅妹因為事件發生期間在外學習,責任小些;江風在會上曾經明確提出反對強征良種款,反對抓人的意見,並且裝病沒參與進去,也算是逃過一劫。
調查組在掌握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把主要責任都集中在了鄉長高洪一個人身上。高洪這次倒是沒有推脫責任,向調查組做了深刻的檢查,表示願意接受組織處理。為盡快平息這場風波,調查組的行動也很迅速,處理結果很快就下來了。尹紅妹對這個惡性事件的發生負有領導責任,受到了警告處分;高洪工作方法簡單粗暴,指使鄉派出所非法抓人,非法關押,負有主要責任,被行政記大過。江風免於處分。
宣布處分決定那天,市委組織部的李毅部長在縣委書記師大奎的陪同來到槐河,給槐河的班子上了深刻的一課。可見市委市政府對這個事件是非常重視的。也有可能李部長想到高洪是自己親自送到槐河的,出了問題他也有責任。
李部長對高洪的態度有點冷淡,隻是嚴肅地要求他認真吸取教訓,深刻反思,堅決不能出任何問題。江風以為高洪一定會灰心喪氣,沒想到他把胸脯一挺,說請李部長放心,我一定好好幹,戴罪立功,將功補過!李部長擺擺手,沒說什麼。
雖然已經是中午了,李部長並沒有在槐河吃燴雞雜的意思,尹紅妹也沒有強留。李部長臨上車前,又把高洪和江風叫到跟前,安慰似的說了一些勉勵的話,說你們槐河的“村村通”工程做的很好,你們這批掛職幹部,一定要為群眾多做實事,多做好事,把實事做實,把好事做好,多積累一些基層工作經驗。今年我們市政府提出了建設新農村的宏偉藍圖,你們一定要捷足先登,因地製宜,拓寬思路,幫助農民致富,切實搞好新農村建設,不要辜負了組織上對你們的殷切期望。
李部長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停留在江風臉上,好像隻有他們兩個似的。高洪站在一邊,明顯感覺到了冷落,心裏嚴重不平衡起來。心想自己原本是組織部重點培養的對象,可自己那麼賣力地工作,卻落了個行政記大過的下場,江風這小子何德何能,竟然風頭蓋過了自己,這怎麼行?一定得想辦法讓他也嚐嚐冷板凳的滋味。
對家屬的安撫、賠償工作也在緊張進行著。鄉政府財政緊張,經過開會研究,大家一致同意把第四季度的教師工資扣留下來,拿出20萬元作為賠償款。高洪並沒有食言,回了一趟雲湖,帶回來10萬元現金。
江風和蔡小菲負責做家屬的安撫工作,幾乎每晚都要往範小靜家跑一趟。選擇夜晚去,是害怕白天被村民圍攻。之所以讓蔡小菲參與進來,是考慮到她是女同誌,有親和力,方便和家屬溝通。不過她好像沒起到什麼好作用,就知道哭,總是把一圈人都弄的眼淚巴巴的。
在範小靜家,蔡小菲眼淚汪汪地抱著哇哇大哭的嬰兒,那孩子小手在她胸上亂摸,可能想到了什麼好吃的,哭的更凶了。蔡小菲一個女孩子,顧不得害羞,竟然背過身子撩開衣服,把自己豐滿的胸放在了孩子臉上。那孩子張開沒牙的小嘴準確地噙了她猛吸,吸的滋滋有聲。可實在吸不出什麼,吐出來,哭的更來勁了。蔡小菲也跟著流眼淚。這一幕深深震撼了江風。蔡小菲的一個動作,就讓他永遠記住了這個美麗善良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