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在一旁介紹說,江書記,這是我們的大堂經理,淩霜。
淩霜這才好像是忽然看到了江風,誇張地說呀呀呀,我還以為是哪裏的大帥哥呢,原來是江大書記呀。江書記日理萬機,今晚怎麼做起護花使者來了?快進來快進來,我親自給你沏茶。說著,伸手把江風往大廳裏讓。
江風看這女人雖然漂亮,說話卻有點做作,對她並沒有什麼好感。本來想說說笑笑在路上遇襲的事情,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輕描淡寫地說剛好在路上碰到笑笑,就送了她一程,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休息了。
淩霜看他沒進來的意思,也不勉強,從貼胸的兜裏掏出一張噴香的名片來,雙手遞到江風手上,說請江書記以後多關照。
江風接了名片,朝她和笑笑揚揚手,說聲再見,轉身就走。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看到笑笑已經進去了,淩霜還在門外站著看他。
江風回到自己的宿舍,已經是後半夜了。躺在床上,想起剛才路上那驚險的一幕,精神還高度緊張著,一點睡意都沒。又想起初見笑笑時,她那風情萬種,顧盼流彩的神氣,再想想今晚她抱著自己的胳膊,瑟瑟發抖的落魄摸樣,不免暗暗感歎一番。
笑笑對他欲言又止的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難言之隱?她為什麼要把蒂克山莊稱之為狼窩?那個眉眼妖嬈的淩霜,和笑笑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有人要致笑笑於死地?這些問題如一團團的亂麻,纏繞在江風腦袋裏,理不出個所以然。但他堅信一點,那就笑笑身上目前發生的一切,應該和雷黑子被殺一案有著直接的關係,這應該是一連串的陰謀。但幕後黑手是誰,他還沒辦法做出判斷。
江風雖然聰明地看出了這是場精心策劃的陰謀,但不知道自己也被動地卷入到其中去了。此刻他的房間裏,已經被人偷偷放進了一件最關鍵的罪證。這是繼借用他的鞋子之後,給他下的另外一個套。
江風自深夜救下被人追殺的笑笑後,總有一種感覺,覺得自己正在慢慢接近雷黑子被殺的真相。但這個過程注定要充滿凶險,他必須高度警惕。因為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狡猾而凶殘,他們隨時都可能伸出黑手,製造更大的罪惡。
專案組在槐河調查了兩個多月之後,除了找到江風那雙被“借用”過的鞋子,一無所獲,不得不撤了,此案暫時成了懸案。
雖然江風也很痛恨雷黑子,覺得他死有餘辜,但又覺得,自己決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幫人得逞。既然笑笑在最危難的時刻乞求他的保護,他就要不計前嫌,擔當起保護她的重任。
想起笑笑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江風覺得,她肯定掌握著許多事情的真相,隻是還沒有信任到對自己說出來。他有心找個時間和笑笑好好談談,但臨近年底,各項檢查一個接著一個,忙的焦頭爛額的,就暫且把這個事情放到一邊去了。
給老紅軍、老戰士送溫暖的縣領導明天就要來槐河了。這也是官場上的慣例,每到年底,四大班子的領導們都要這樣做一下秀,以顯示自己有多麼的親民。縣裏市裏情況都一樣。
這方麵還流傳著個笑話,說是春節前某位市領導到一戶孤寡老人家慰問,剛把紅包掏出來,就被老人接過去揣進了兜裏。老人動作太快,電視台的記者沒來得及錄像。領導臉色很不好看,跟隨的縣領導乖巧的很,馬上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讓老人把紅包交出來,再來一遍交接過程。
哪知道老人怕煮熟的鴨子飛了,雙手按住口袋不往外掏。惹得縣領導生氣,一揮手,上來幾位便衣,捉了老人的雙手,強行把紅包掏出來,交到了市領導手裏。市領導這次吸取教訓,緊緊捏著紅包遞到老人手裏,笑眯眯地看著鏡頭。老人剛才手指差點被扭斷,氣的老淚縱橫。第二天電視台的新聞就出來了,播音員咪咪很動情地說,老人接過慰問品,感動的哭了。說感謝黨,感謝政府。
鄉政府已經接到通知,縣委書記師大奎要親自來槐河慰問。槐河鄉健在的老紅軍有三個,分別住在兵營、和尚嶺和觀音台村。
尹紅妹做工作比較紮實,上午先召集這三個村的村支書開了個碰頭會,然後帶著高洪、江風和部分班子成員,由各村的村支書領著路,先到這三個老紅軍家裏走一遍,檢查一下準備工作還有什麼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