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把這段錄音發到了自己手機裏。說,笑笑,這個事情要做好保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笑笑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說江書記,憑這個錄音能治高洪的罪嗎?
江風搖搖頭說,還不能。這兩個人很狡猾,始終用的是暗語,沒有提及“雷黑子”三個字,更沒說到要殺人,所以高洪完全可以耍賴。
笑笑遺憾地說,他們確實狡猾。那接下來我還能做些什麼?
江風沉思了一陣,說,你還得和這個神秘人保持聯係。他既然是吃這碗飯的,肯定早有準備,錄音也絕對不是僅此一段。隻有我們獲得了完整的錄音,或者這個人願意出來作證,才可以一招製敵,把高洪徹底拿下。
笑笑好像有點怕冷,把身子向江風靠了靠,說,要是他不再和我聯係,或者是不願意提供其它錄音怎麼辦?
江風分析道,我猜測這個人違反江湖規矩,給你透露這些信息,可能有兩個原因。一是高洪賴了他的帳,出爾反爾,事成之後沒付款給他;二是這兩個殺手死於非命,這個人認為高洪是故意殺人滅口,心裏氣不過,所以想給他施加壓力,借此敲詐他也是有可能的。
笑笑很佩服地說,江書記你分析的很有道理,那人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江風繼續分析說,人死不能複生,這個神秘人物現在想要的,也隻有是錢了。他現在是人財兩空,可能心想即使拿不到錢,也不能讓高洪就這麼逍遙下去,畢竟他在暗處,高洪在明處,事情捅出去的話,首當其衝的絕對是高洪無疑。所以他才會走出這步險棋,給你打了電話,還讓你聽了電話錄音。
笑笑又把身子往江風懷裏靠了靠,緊張地說,那接下來他會怎麼辦?我……心裏還是有點怕的。
笑笑可憐巴巴地說著,雙臂抱著自己的肩膀,像隻受了驚嚇的小貓。她的身子幾乎和江風挨到了一起,江風甚至已經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了。江風心裏清楚,此刻,這個落魄的女人就像一葉在風浪中隨時都會沉沒的小舟,渴望著一個溫暖的避風港灣。有一瞬間,他差點就伸出手臂,把她攬在懷裏,但他畢竟沒有那樣去做,而是把身子往後撤了撤,說笑笑,你不要害怕,有我呢,我會保護你。
一句話就讓笑笑感動的鼻子酸酸的。一個人在身處險境的時候,心理是非常脆弱的,一句不經意的問候就能使她們鼓起生活的勇氣。江風可能沒注意到笑笑的變化,繼續分析說,我估計接下來事情的發展,有兩種可能。一是這個神秘人物和高洪達成了什麼協議,拿到錢後扔了手機卡,從此消失;二是繼續通過你,提供更有力的證據,把高洪從水下揪上來,揪到監獄裏去,為他的兄弟們報仇。
笑笑抽了下鼻子,說,我更希望是第二種可能。
江風說,你和我想的一樣。不過高洪也不是省油的燈,如果他知道這個神秘人物給你打了電話,會不惜一切手段擺平他的。
笑笑說難道我們不能爭取到主動?
江風說,能。我們向這個神秘人物承諾,把高洪賴下的錢拿出來。
笑笑吃了一驚,說江書記,這不大可能吧?高洪欠下殺人賬,我們來還?
江風笑著說,我們也可以耍耍小計謀嘛,錢不一定真的就給他。我們以此為誘餌,讓這個神秘人現形。隻要把他釣出來,那高洪就離死不遠了。
笑笑想了想說,江書記,我聽你的。
江風接著說,這個事情你也不能表現的太急,太急了反倒會引起他的警惕。這兩天你就等他電話,如果他不再和你聯係的話,就給他發信息,就說別人欠你的錢,我願意拿出來,約他見麵,看他有什麼反應。
一說見麵,笑笑又害怕起來。江風安慰她說放心吧笑笑,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見他的,我們一起去。這幾天有什麼情況,你馬上告訴我。
笑笑說,我隨時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江風說當然了,我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
笑笑好像很開心的樣子,說那太好了。
兩人並肩在橋上慢慢走著,雖然身體並未接觸,但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的溫度。共同的使命讓他們心裏都燃起了一把火。江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說,笑笑,我冒昧地問一句,你和高洪……還保持著聯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