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傳來了手機鈴音。平市長狠狠地說,哪個傻逼這麼沒眼色?不接!
但鈴聲響得執著,好像要故意壞他的好事似的。一會,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可能是平市長從床上爬了下來,摸出了手機。他沒有立即接,而是繞到床尾,坐了下來,接通了電話。
江風藏身的櫃子就對著床尾,他們可以說是麵對麵。江風伸長了耳朵。
平市長有點生氣,對著話筒說,跑了?怎麼搞的,你不是說已經控製住了嗎?熊局長啊,我不聽你找原因,我要的是結果!當初要不是你們遲了一步,哪會有什麼麻煩?不是我批評你,你自己看看你辦的是啥球事吧……別解釋別解釋了,我問你,周運達呢,他怎麼說?……放屁!他別想推那麼幹淨!你告訴他,就說我說了,讓他給你拿出50萬元的經費,多派些人,就是找到天涯海角,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司機挖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老弟啊,知道嗎,事情比你想象的嚴重的多。我聽說你的副手肖國華他們暗地裏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後麵還不是有田喜民在支持?你也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人了,怎麼沒有一點政治頭腦呢?
……現在咱們是要和他們比時間,比速度,看誰先找到那個司機,要是先落到他們手上,我告訴你熊局長,咱都得完蛋!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打住打住,你也不用給我表忠心,要表你給蘇書記表去。告訴你熊懷印同誌,我也是在執行蘇書記的命令。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內找不到司機,肯定要說你的事……
我的熊局長啊,你看看現在網上都吵成什麼了,再吵下去我估計中紀委都該關注了。要是有人認起真來,你想過後果沒有?……蘇書記要見周運達,你通知他一下,明天晚上吧,找個清靜點的地方,到時候你也過去,下步的行動方案咱們再研究下。別說了別說了,就這樣吧,我這裏正忙呢。
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江風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濕透了。衣櫃裏很悶熱,但他覺得渾身發涼,出的汗水也是冷汗。他沒有想到,今晚來見米咪,會有如此巨大的收獲!近了,他離真相近了,近的有如現在他和平市長的距離;來了,一場風暴要來了,很可能是雲湖曆史上最波瀾詭異的一場風暴!江風的身體開始戰栗起來,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感到恐懼。
不過眼下江風最擔心的,是平市長在米咪這裏住下。要是那樣的話,自己就要在衣櫃裏呆一夜了。萬一睡著打起呼嚕,後果相當嚴重。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平市長剛掛了電話,鈴聲就又響起來了。他對著話筒很恭敬地說,蘇書記……你辦公室嗎?好好,我馬上到。
平市長在米咪身上狠咬了一口,說寶貝,真不湊巧,我得去見蘇書記,你休息吧,養精蓄銳啊。
米咪正在和江風想同一個問題,聽他這麼說,心裏暗喜,嘴上卻說,不嘛,我要你陪我。
平市長慌慌張張地套著衣服,說,改天,改天再來陪你,乖乖的啊。
米咪說,偏不乖,我就是要偷養漢子,找個我喜歡的男人藏在衣櫃裏!
江風聽得魂飛魄散,生怕平市長當真拉看櫃子看看。平市長哈哈地笑,在米咪臉上親了一口,急匆匆出了門。
過來兩分鍾,米咪少氣無力地說,出來吧,知道你在衣櫃裏。
江風打開衣櫃走出來,看到米咪全身一絲不著,鬆鬆垮垮地擺在床上,一派美不勝收。
米咪一雙眼睛盯著他看,說,江風,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
江風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不,米咪,我不覺得你賤,真的。
米咪若有所思地說,但願這是你的真心話。
江風說,是真心話。都是在紅塵中打滾的人,誰也不比誰高尚。
米咪笑了一下,朝他伸出手說,拉我起來,我沒力氣了。
江風伸手把她拉起來,幫她穿上睡衣。米咪忽然落下淚來,說,江風,我是真的喜歡你,可是……我知道自己身子是髒的……
江風心裏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米咪是漂亮,動人的,身材是豐滿的,誘人的,如果說他不想要她,那是違心話。江風心裏也清楚,米咪對他是真心真意的,絲毫沒有什麼企圖。這個外表風光無限的女人,在某些方麵也是很無助的啊。
此刻,看著梨花帶雨的米咪,他真想一把抱住她,給她她想要的,痛痛快快,淋漓盡致。他痛苦地掙紮了一番,還是控製住了自己。輕輕拍著米咪的肩膀安慰她說,米咪,謝謝你對我的信任,你向我敞開了心扉,我很感動。我們之間,不一定非得有身體的接觸,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