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台景區的建設進度很快。葉芷現在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兩個地方,一是高爾夫球場的建設,二是景區開發。她是有經濟頭腦的人,知道怎麼規避投資風險。
從去年上半年開始,國家為了防止房地產市場過熱,開始有意識地緊縮銀根,許多房地產工作貸不來款,開始賤賣房子。偏偏政府又下了限購令,雪上加霜。所以房地產公司的日子很不好過。葉芷及時轉移投資方向,把到手的地皮高價賣了出去,不但沒受到政策的衝擊,反而又大賺了一筆,被業界譽為神人。
周五下午,江風從村裏回來,走到半路,迎麵看到葛先進的車,後麵跟著高洪的霸道,知道他們又去鐵礦廠鏖戰去了。走過孟佳蔭的楓林晚賓館,看到山頭上的楓樹枝繁葉茂,又想起了孟佳蔭,心裏頗多感觸。有心去看看她,又覺得太突兀。破了心戒之後的孟佳蔭,心裏想的又是什麼呢?
回到鄉裏,看尹紅妹辦公室的門還開著,就上樓去看她。尹紅妹正坐著發呆,看到江風,勉強朝他笑了一下,說,還以為你要住在村裏呢。
江風說,還不是……今天是周末啊。他本來是想說,放心不下你的,臨時改口了。尹紅妹當然能感受到他的心情,說剛才孟經理來電話,讓我們晚上去她那裏吃飯。
江風心想真是心有靈犀啊,正有去看孟佳蔭的打算,就答應下來。
孟佳蔭永遠都是那麼漂亮,滋潤,好像歲月根本不會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江風很想和她握手的,但孟佳蔭根本沒這個習慣,隻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說江書記好久沒來了。
江風剛想解釋一番,她就轉身去和尹紅妹說話了。
坐下喝著茶,江風暗暗打量孟佳蔭,看她穿著一款淡雅的長裙,頭發高高挽在腦後,胸部高聳,腰身纖細,渾身上下散發著逼人的魅力。他注意到,孟佳蔭的眼睛總是很清澈,如兩潭春水,仿佛能洞察塵世間的一切。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晚她裸體彈奏《夢中的婚禮》那一幕,臉上不自覺發起燒來。孟佳蔭雖然在和尹紅妹說話,但分明知道了江風的心思,忽然把臉轉向他說,江書記,這茶怎麼樣,好喝嗎?
江風有點慌亂,說好喝,好喝。
孟佳蔭說,想喝了就來喝啊。
江風說,一定來,一定來。
喝了會茶,有個小姑娘進來說,孟經理,飯菜準備好了。孟佳蔭起身,把他們領到後樓的一個小包間,窗外就是煙波浩渺的槐河水庫。進去一看,菜已經上來了,桌子中間是一個精致的小蛋糕,上有生日快樂四個字。江風驚訝地問,今晚是誰的生日啊?孟佳蔭笑道,男人果然是粗心啊。
尹紅妹有些激動,說孟經理,我本想誰也不說的,難得你記得這麼清楚。孟佳蔭說,我還不是為了找個我們聚在一起的借口?說著,看了江風一眼。江風心猛跳了一下。
孟佳蔭是不喝酒的,今晚破例喝了半杯紅酒。尹紅妹心裏有事,又不能說出來,就有點饞酒了,借酒澆愁的意思,一杯接一杯的喝。孟佳蔭看出了端倪,說紅妹,有什麼事情說出來吧,何必這麼折磨自己?悶在心裏是會悶出病來的。
尹紅妹的眼淚就出來了,說沒什麼,今晚我高興,謝謝你孟經理,也謝謝江風,我現在最想看到的,也就是你們兩個了。
孟佳蔭明知道她不想說,也不便多問,未免發出一聲歎息。
江風最能理解尹紅妹此刻的心情,當著孟佳蔭的麵,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她。
晚飯結束後,孟佳蔭看尹紅妹喝多了,提議讓她在這裏住一宿,但尹紅妹執意要走。孟佳蔭把他們送到車前,說江書記,今晚紅妹就交給你了,你要照顧好她。
江風覺得她這話好像另有一番意思似的,說孟經理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尹紅妹已經在後座坐了,孟佳蔭幫她關上車門,竟然轉身向江風伸出手來和他握了握,江風有點受寵若驚的意思,趕緊捧了她柔如無骨的手。孟佳蔭握著他的手說,別忘了,紅妹是女人。
江風點點頭,和她揮手告別,鑽進了駕駛室。出了大門,從後視鏡裏看到孟佳蔭還在那裏站著,在夜色裏她的身影好像格外鮮明。
江風把車開的很慢。尹紅妹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說,江風,剛才孟經理和你說什麼?
江風老老實實地回答,她提醒我別忘了你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