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心動魄之間,車終於停下來了。尹紅妹跳下車,興奮地大喊大叫。江風打開車門,一腳差點踩空,頓感頭暈目眩。幹脆移到駕駛座上,從駕駛室那側下了車。
站定了一看,被這夜色驚呆了。皎潔的月亮正在當頭,把清白的月光鋪在這空曠寂寥的河穀裏。河穀裏水不多,隻有幾個深潭,在夜光下像一顆顆夜明珠,熠熠生輝。四周很安靜,聽不到任何聲音,好像這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
江風正感歎著,聽得尹紅妹叫他,江風,快下來,我在這裏!
江風往下一看,見懸崖上突出一塊巨石,尹紅妹正站在上麵朝他招手。江風恍惚是到了夢境,感覺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他小心地下到巨石上,剛站穩就被尹紅妹緊緊的抱住了,說,喜歡這個地方嗎?
江風說,簡直是仙境啊,紅妹,你怎麼知道有這麼個好地方?
尹紅妹說,這是我的秘密。你沒來槐河之前,隻要有了煩惱,我都會一個人到這裏的,靜靜的坐上一晚,看看星星和月亮,就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江風說,那今晚,我闖入你的聖地了。
尹紅妹笑了,說,你是我邀請來的嘉賓。
江風朝下看了一眼,有點頭暈,趕緊往中間站了站。尹紅妹哈哈地笑他,說江風,你看,這石頭,像不像一張床?
江風的心怦怦地跳起來,剛說了一個字,像,嘴就被尹紅妹的火熱的唇堵上了。這個女人,今晚是真的瘋狂了。她是要決心把江風吸幹的。江風想起她剛才說的話,就把她越抱越緊了。
尹紅妹忽然放開她,開始脫自己的衣服,轉眼之間就把自己剝了個精光。月光下,她潔白豐滿的身體像籠罩著一層輕紗,神秘又感性。江風驚呆了,覺得眼前的女人不是尹紅妹,而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尹紅妹喘著氣,像隻發情的小獸,把江風的衣服撕扯下來,蹲下身去。江風伸手抱了她的腦袋,仰臉去看月亮,發現它已經躲進雲裏去了。
一曲月光奏鳴曲。剛開始像月光下平靜的大海,海風陣陣吹來,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繼而風雲突變,浪漲潮湧。海浪越來越大,狂風掀起了九級浪,像是要把一切都吞噬掉。滿山穀都回響著尹紅妹野性的叫聲,就連善叫的畫眉都閉了嘴。
江風覺得,兩人的身體已經長在一塊,再也分不開了。尹紅妹滴淚橫流,緊緊抱著江風,好像不抱緊的話他就會跌下懸崖似的。她呢喃著說,江風,謝謝你給我的生日禮物,我終生難忘。
江風趴在她耳朵上說,紅妹,對不起,我讓你受了那麼多的苦。
尹紅妹堵住了他的嘴,好一陣才放開他,說,我們之間,誰都不能說對不起。有了今晚,今後我就會勇敢起麵對一切風雨,你給了我勇氣和力量。
尹紅妹說著,站起身,把江風也拉了起來。兩個裸身在野外的月光下,如穿越到了原始社會的一對戀人,與情色無關,與喧囂的塵世無關。尹紅妹拉著江風,走到懸崖邊,停下了。
江風不敢看懸崖下麵黑黝黝的山穀,去看對麵山頭那野獸般的山脊。那些山脊好像都有了生命,在月光下活了過來,起伏著,蠢蠢欲動。
聽見尹紅妹叫道,快看,流星!
江風舉目去看,一顆流星正劃過長長的銀河,在天空留下了一道耀眼的光芒,消失了。緊接著,又有幾顆流星出現了,有一顆最耀眼的好像要墜落到地麵上來了。兩人身體緊緊依偎在了一起。他們誰也不說話,仰臉去看流星。更多的流星劃過夜空,此起彼伏,整個天空刹那間絢麗起來。在廣袤的宇宙麵前,人類顯得多麼渺小啊。尹紅妹激動地哭了,說江風,流星雨……
江風抱緊了她,說,是啊,流星雨。
周一上午,尹紅妹主持召開了防汛工作會。入夏以來,雨水特別多,天漏了似的。市政府發出通知,要求各縣市提前進入防汛期,主要領導要親自掛帥,以“五十年一遇”的標準,做好防汛抗洪的準備工作。槐河鄉境內有洶湧的槐河水經過,其中槐河水庫又處在雲湖市區西部高地,萬一出事的話整個市區都要受影響,所以是市政府確定的重點防汛抗洪鄉。尹紅妹作為鄉黨委書記,當然是防汛工作的第一責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