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點點頭,說,既然你鐵了心要趟一趟這池渾水,我也不妨把自己掌握到的一些情況給你說說------這也是我所說的你感興趣的消息。你知道霍子健這個人嗎?
江風說當然知道,他還審過我呢,麵善心狠。
葉芷說是的,你大概也知道,他陷害肖國華不成,已經出逃了。
江風說這個事情我聽說了。惡有惡報啊,沒想到這家夥現在也成了喪家之犬了。
葉芷說,一般人都和你的想法一樣。不過據我了解,霍子健並未出逃,還在雲湖!他是接受了上麵的秘密任務,也是要找到肇事司機的。那家夥心狠手辣,劉漢就是被他設了個假越獄的陰謀幹掉的,我怕你冒冒失失地卷進來,迎頭和他撞上,你肯定鬥不過他的。
這個消息對江風來說,如灑在頭上的一瓢雪水,讓他的身子涼了半截。不過在女人麵前的男人,都是勇敢的,所以他滿不在乎地說,那我就和他比劃比劃,我就不相信我鬥不過一個逃犯!
葉芷憐愛地說,那我祝你好運。需要我幫忙的時候,隨時打我電話,我24小時為你開機。
江風感激地說,葉芷,你一直是我的堅強後盾。
葉芷若有所思地說,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也得未雨綢繆啊。
吃過飯,葉芷等著江風說些什麼,但江風什麼也沒說。兩人走到樓下,葉芷問他,還累嗎?
江風心裏動了一下,很想去嘉園看看,那裏曾經是他和葉芷發生過很多次戰鬥的地方。但他還是克製了自己,說,都早點休息吧,明天我還有事情要做。
葉芷說嗯,你要忙大事。
江風直到回到家中,也沒弄明白葉芷說的這個“未雨綢繆”是什麼意思,隻是覺得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自己的思維總跟不上她。
周六上午,江風開車來到水岸豪郡,這裏曾經是“羅漢”打工的地方。他把車停在橋頭,下了車,走上了河堤。一眼看到了米咪居住的那棟高層,心想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家,是不是一個人。
不過他這次不是來找米咪的,而是要進行一番福爾摩斯式的調查,對這個小區周邊的飯店進行暗訪。據目前掌握的信息,羅漢的女朋友是在飯店打工的,他們也是在飯店認識的。這個消息,熊懷印和肖國華的人都掌握了,早就把這周邊的飯店摸排過了好幾遍,甚至連全市的飯店都調查過了,雙方都一無所獲。
江風這次來,等於是步人家的後塵。雖然希望渺茫,江風還是決定從這個方向下手,放手一試。
他沒有盲目地一家飯店挨一家飯店地去問,而是站在河堤上,居高臨下地對水岸豪郡周邊的環境進行仔細觀察。
水岸豪郡是毀河堤而建的,北麵下去就是洛河,無任何建築;東麵是鐵路,鐵路外麵就是荒地了;隻有南麵和西麵比較熱鬧,飯店眾多。
往南是市水利局、公路局、交警支隊的家屬院,是經六路南延地段,路兩邊的飯店檔次比較高,羅漢一個打工仔,不可能去那裏消費;而往西走是洛南路,有市齒輪廠、五交化公司的家屬區,還有一所大學----工程學院,消費的人群主要是下崗工人和大學生,這些人沒有什麼經濟實力,所以小飯館眾多,以各色小吃為主。很顯然,這裏才適合像羅漢這樣階層的人消費。
想明白了這個道理,江風下了河堤,沿著洛南路慢慢往西走去。
走到工程學院門口時,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由得慢下了腳步。記憶的閘門瞬間打開,腦海裏蹦出一個女孩的名字:孫小柔。伴隨著這個名字的出現,江風的內心馬上蕩起了層層漣漪,開始思潮起伏了。
孫小柔去南方後,杳無音信。江風每每想起這個有著一雙清澈大眼睛,臉色略顯蒼白的女孩,都伴隨著陣陣的心痛和深深的內疚。孫小柔無疑是單純的,不諳世事的,在她麵前,江風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一個流氓。這些年來,他一直搞不懂,自己當時為什麼會有那麼卑鄙的想法,不但占有了她的身子,還唆使她去勾引曹雲山,這簡直不是人做的事啊!
江風也曾經想過,如果能找到她,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補償她,去贖罪。但孫小柔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四年來無任何消息,原來的手機號碼早就停機,後來被別人使用了。
江風的手機號沒有換過,工作單位也未曾改變,孫小柔如果想找到他的話,非常容易。江風也曾經幻想過,有一天孫小柔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甜甜地叫他“哥哥”。但他又怕這樣的場麵出現,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