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機場回來的路上,江風給米咪打了個電話,約她晚上出來坐坐。米咪非常興奮,說,你沒把我忘了啊?
江風說,當然沒有。又說,你叫上小陶吧。
米咪很迷茫,說幹嘛叫他,做燈泡啊?
江風說,我有話對他說。
米咪很不情願地說,那,好吧。
晚上,江風在雕刻時光定了房間。之所以選擇這裏,是因為這裏相對安靜些。他早早去了,坐在房間裏一邊等著,一邊思考著該如何對小陶說。這是個大事,萬一他不配合怎麼辦?更有甚者,他求功心切,去向蘇榮告密,那就更不好辦了。江風想,實在不行,就讓米咪做他思想工作好了。又想到,今晚先拿話語探探他的態度再說吧。
米咪和小陶準時到了。米咪顯然是精心畫過妝的,睫毛拉的很長,嘴巴亮晶晶的,真可謂是美麗動人。再加上高挺的胸依舊是白花花的一片,看上去確實賞心悅目。
小陶跟在他後麵,額角有道長長的疤痕,顯然是上次救米咪留下的紀念。他人看上去很靦腆,就像米咪的仆人似的,幫她提著包,看到米咪脫外罩,趕緊接過來去掛好。江風看他殷勤的樣子,感覺非常有戲。
小陶名叫陶哲,也是從農村走出來的,傳媒大學畢業後進了雲湖市電視台工作,所學專業為電視攝影,所以很快就成為了台裏的骨幹。小夥子話不多,看上去幹淨利索,文質彬彬。以江風的觀察,他應該是一直暗戀著台裏的第一大美女主持米咪的,不知道米咪是根本不在意,還是裝作不知道。這叫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三個人落了座,江風問小陶喜歡喝什麼酒?他的意思是等會把他灌的暈乎乎的了,好套套他的心裏話,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哪料小陶擺手說,謝謝江書記,我從不喝酒的。
江風不甘心,說,年還沒過完呢,不喝酒會行?再說你幫我們觀音台拍宣傳片,效果那麼好,還沒有謝你呢。
小陶笑著,還是堅持不喝。
江風搞不清楚他是真不能喝還是謙虛,拿征詢的眼光看米咪。米咪說,江風你就別難為小陶了,他真不能喝酒的。這樣吧,今晚我陪你喝,一定奉陪到底,不醉不歸。
局勢一開始就有點不太理想。江風心想,米咪對自己一直是很上火的,兩人畢竟有過那麼一次,男女之間一旦突破了那道線,就像脫韁的野馬,往往控製不住。等會喝多了,不定米咪說出什麼話,做出什麼動作來。
江風相信自己的判斷,那就是小陶對米咪的暗戀,如果今晚自己和米咪表現的太過親熱,隻會引起他的反感,更別說要他提供錄像了。想到這裏,就說,我們來瓶紅酒好了,能喝多少喝多少,沒什麼事情的,就是一起坐坐,說說話。
酒上來了,米咪卻有點迫不及待的意思,連連和江風碰杯。小陶很有眼色,也不怎麼吃東西,基本上充當了服務員的角色,倒酒倒水,勤快的很。
江風暗暗觀察,看他不停地用愛憐的目光去看米咪,米咪每喝一杯酒,他都心疼的不行。看米咪的酒濺到了胸上,趕緊把紙巾遞過去。米咪隨手接了,連句謝謝都沒有,似乎小陶就應該為她服務。
米咪喝了酒,果然動作豪放起來,和江風說話的時候,習慣地把手放在了他大腿上。江風生怕小陶看見,站起來去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故意把凳子往一邊拉了拉,坐的離米咪遠了點。
米咪當然察覺到了,撅著嘴巴。江風裝作沒看見,和小陶探討攝影技術。
米咪說,小陶你去催催菜吧。
小陶答應著出去了,門剛關上,米咪就起身坐到了江風大腿上,勾著她的脖子撅著嘴巴撒嬌:幹嘛要躲我那麼遠?
江風緊張地說米咪別鬧,小陶馬上就回來啦。
米咪說才不管他,你不親我一下我就不下來。
江風隻得親了她,本想敷衍了事,哪料米咪主動出擊,唬得江風趕緊把她往外推。剛坐好,小陶就推門進來了。
吃著菜,喝著酒,江風在想著怎樣把話題往正題上引。看小陶額上的那道亮亮的傷疤,知道是那晚他為救米咪留下的,裝作不知道,問他說,小陶,你額上的傷疤是怎麼回事?
小陶靦腆地笑了一下,拿眼看著米咪,意思是請示一下,可不可以說。
米咪隨意地說,小陶你說吧,實事求是。
小陶就簡潔地說了,說那晚送米咪姐回家,遭遇搶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