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咪很大方地笑笑,說,你好。
葉歡歡又看著江風說,難怪你那晚要當逃兵呢,原來是……江風怕她說出什麼來,打斷她說歡歡,別亂猜了,我們是朋友。
山口看到活色生香的米咪,眼睛都不夠用了,目光在她高聳的胸上和緊致的腰間轉了好幾圈,彎著腰伸出手說,幸會幸會。
米咪隻得伸出手來勉強和他握了一下。山口以為她是江風的太太,眯著眼睛說江先生,好性福,好性福啊。
江風不想和他們多說下去,拉著米咪往包間裏走,說山口先生,後會有期啊。
山口很不甘心地說,江先生,我說的俱樂部的事情,請考慮一下,等著你的好消息啊。
江風不耐煩地擺擺手說好的,你等著吧。
坐下來,米咪問,這一對老夫少妻是誰啊?
江風說,女的是我大學同學,這老頭是日本人。
米咪哦了一聲,說,好白菜被日本豬拱了。又問,他說的俱樂部是怎麼回事?
江風笑著說,日本人變態,愛玩換什麼的遊戲,可能是看上你了。
米咪笑道,可我也不是你妻子啊。
吃過飯,江風開車把米咪送到了市第一看守所。看守所就在市區,隱蔽在一片居民樓中間,很不顯眼,但一樣有高牆電網,一樣是讓人膽顫心驚之地。江風把車在大門外停了,看著米咪在門崗登記了之後,走了進去。
江風滿以為以小陶的牛脾氣,這場勸說起碼得持續一個多小時,沒想到不到半個小時,米咪就出來了。
江風看她臉色有點不大對勁,上車好大一會都沒敢問她是啥情況。車走到洛河大橋上時,米咪抽抽搭搭地哭了。
江風問她說米咪,怎麼了,小陶不願意和他們講條件?
米咪說,小陶說他手裏根本沒有什麼東西,任憑我怎麼開導,就是死咬著這一句話。
江風急了,說那你有沒有告訴他,他如果不放聰明點,很有可能會死於非命?
米咪說,我告訴他了,可小陶說,死就死,要什麼東西,沒有。
江風心想,壞了。
小陶和米咪的談話是在一個提審室裏進行的,苟國安親自把戴著手銬的小陶帶到了米咪麵前,笑著說你們好好談談,根據領導指示,你們單獨談,並且不限製時間。
米咪說謝謝苟所長,讓你費心了。
苟國安往米咪的胸上看了一眼,說,應該的,應該的,我很樂意為大美女服務。
說完,關上房門出去了。
米咪看小陶已經被剃成了罪犯頭,麵色蒼白,胡子拉碴,一陣心酸。小陶卻還是寧死不屈的樣子,說米咪姐,別為我擔心,我就不相信他們能把我怎樣。
米咪以為她和小陶之間的談話是很私密的,殊不知正有不止一顆的攝像頭對著他們,把他們的一言一行都錄了下來。會談結束後,這段錄像馬上就被送到了熊懷印手裏,熊懷印又親自去送給蘇榮。蘇榮正在辦公室裏等著,和熊懷印一起在電腦上看了這段錄像後,慢慢吐出了一個字,殺。
小陶販毒案人證物證俱全,公安機關很快就調查完畢,提請檢察院正式逮捕了他。小陶也早就結束了單間待遇,和一幫販毒殺人的惡棍們關在了一起,在煎熬中等待著奇跡的出現。
他在看守所不停地寫上訴材料,但遞上去之後就如石沉大海了。米咪這幾天心急如焚,再去找蘇榮,蘇榮避而不見;求平原,平原裝聾作啞。原來積累的社會關係也都找遍了,但都無濟於事。
有那想幫她的,一打聽這個案子是市委書記掛牌親自監督的,也就知難而退了。米咪東奔西走,心力交瘁,一下子瘦了好幾斤。
星期一上午,江風來到了唐鋼的律師事務所。唐鋼正要去省城參加一年一度的律師協會年會,“秘書”柳含韻挺著大肚子在幫他整理生活用品。
兩口子對江風的到來很感意外,唐鋼說江風你不是走錯門了吧?
江風笑著說,當然沒走錯,我就不能來看看含韻麼。
唐鋼說你看孕婦空著手來看啊,好意思不?
江風嬉皮笑臉地說,中午請你兩口吃飯好吧?
唐鋼說免了吧,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啥事直說吧。
江風也不再繞彎子,坐下來喝著茶,說了小陶的案情,說他是百分之百被人陷害的,我們一定要幫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