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健又是一陣哈哈大笑,說你這種小兒科,還想騙過我嗎?到了那邊好好練練再說吧。咱們是老鄉,我讓你多活兩秒鍾,先讓這個可憐的小子閉上嘴巴吧。說著,把槍口對準了羅漢。
羅漢已經靈魂出竅,就等著死了。江風知道沒有機會了,揚手把手中的石塊向霍子健狠狠擊去。哪料剛抬起手臂,砰的一聲,槍就響了。他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記悶拳,整個身體都飛了起來,仰麵倒了下去。
霍子健再次舉槍,剛要射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同時一束雪亮的汽車燈光照過來,照得他睜不開眼睛。就在一瞬間,一輛汽車急速朝他撞來。
霍子健敏捷地一躲,縱身跳到了橋下。幾乎與此同時,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聲,一個女人矯健的身影從車上跳下來,毫不遲疑地也跳到了橋下。霍子健剛站穩想舉起槍,手腕已經被她叼住了。
霍子健是刑偵出身,也是會兩下子的,再加上男人畢竟比女人力氣大,拿槍的右手被捉後,左手迅速跟上,也叼住了女人的手腕。沒想到這個女人身手十分了得,一個發力,右腳狠狠地踢向他的腳踝。
霍子健的注意力隻顧放在手上,沒注意她腳下的動作,身子一個趔趄,失去了重心,差點摔倒。女人嗨地一聲,又來個膝攻,結結實實地頂在霍子健的下巴上。霍子健的口水都被甩出來了,手腕一鬆,手槍掉在地上。又彎腰去搶,被女人一腳踢的無影無蹤了。
再說江風中槍後,手捂胸口躺倒在地,等著死去,等了一陣,沒有動靜。本以為胸口會噴出大量鮮血的,拿起手來看看,手上一點紅色都沒有。羅漢知道他是為了救自己才中槍的,也以為他必死無疑了,看他還在動,蹲下來驚喜地說,哥,你沒事吧?
江風還以為自己已經到陰間了,掐了下大腿,生疼生疼。心裏詫異,去胸前摸傷口,隻摸到了一個空繩子,那尊孟佳蔭送到觀音吊墜不見了。這才知道是它擋住了致命的子彈。
從地上坐起來,聽到一陣陣的慘叫聲。幾米外的沙地上,霍子健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被一個女人牢牢控製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最後女人一掌劈在他脖子上,霍子健哼了一聲,死狗似的倒下了。
江風和羅漢看的驚心動魄,目瞪口呆。那女人揍倒了霍子健,朝他們喊,發什麼呆,快跟我走!
兩人這才回過神來,爬到橋上,上了女人的汽車。那女人啟動車子,也不說話,飛速地開著車。江風看她的側麵,感覺非常熟悉,努力地想著在哪裏見過她。
如一道閃電閃過,他的腦海裏忽然出現了在北京時的那個女司機。波妹!他忍不住大叫了一聲。
開著車的波妹嗬嗬地笑了,說江先生,好久不見。
江風如同在做夢,結結巴巴地說,波妹,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波妹說,有緣千裏來相會啊。你在火車上夠酷的。
江風又一次恍然大悟了,說哎呀,你就是我下鋪的那位?
波妹說,正是。我故意想看看你能不能認出我的,結果你眼力還是不行啊。
江風激動起來,說,那你在火車上怎麼不和我說話呢?
波妹說,那是因為,我發現有人在暗中盯著你。我很好奇,所以就一路跟了過來。
原來是這樣!江風劫後餘生,此刻真想和波妹來個大大的擁抱。上次在北京,也正是因為她,自己才有了逃跑的機會,雖然逃跑的方式不是很光彩,但也很值得回味。後來波妹把江風的手機等物品又送到醫院,這讓江風感覺到這個女人很神秘。忍不住問,波妹,我很想知道,那晚我逃走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波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說,那晚我丟大人了。貓頭鷹的人上樓的時候,我還被你綁在床上呢。貓頭鷹很生氣,說是要剁掉我的小指以示懲罰,惹得我性起,就來了個幹脆了斷。
江風知道她所說的幹脆了斷是什麼意思,他已經在電視上看到過這個新聞了。此刻有羅漢在當然不好明說,隻是說,波妹,太謝謝你了。
波妹說,我這是來還債呢。上次害你,這次救你。說吧,你們要去哪裏?
江風說,你把我們送到縣城吧,我們在再打車去成都。波妹說,幹脆給你們送到成都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