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和心領神會,趕緊說,是的是的,我們招標辦的兩位負責監督的同誌都被叫去問話了。
江風說,潘院長,不是我們不幫忙,是風險太大啊。
潘院長當然明白江風這話裏的意思,是自己工作還沒做到家啊。看了胡莉一眼,胡莉從包裏掏出兩個信封來,說,江局長,秦主任,我們潘院長的一點小意思,就當你們的車馬費。說著,很隨意地把信封放在了江風和秦和麵前。
江風估摸一下,看那厚度,怎麼著也有一萬吧。官場之上,有時候收禮也是必須的,不收反倒會壞事。不過今晚這種情況,這個潘仁義和胡莉就顯得欠考慮了。
也許是江風把話說的太遠,他們有點著急了。塞紅包你暗暗的來啊,江風作為領導,能當著下屬的麵收紅包嗎?常識性錯誤啊。
所以他毫不遲疑地把兩個信封都還給了胡莉,說,感謝潘院長和胡書記的美意,我們住建局不興這個。再說,潘院長你這是在害你的倆老弟呢。
潘院長臉上掛不住,說江局長,忙能幫上就幫,幫不上就算,我們弟兄的情誼不能丟啊。如果您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這位做哥的了。
潘院長的心情是很急切的,但江風不收他的紅包的態度也很堅決。又想到事情不能辦的太絕,還是要留點希望的,要不怎麼進行條件交換?就說,這紅包潘院長收起來,今晚咱們在一起坐了,什麼都有了。這樣吧,這件事我盡最大的努力去操作,我也確實想交潘院長這個朋友的。不過結果能不能如意,現在還不好說。
話總算有些鬆動,潘院長雖然高興,心裏還是沒有十分的把握。想了想,說,先謝謝二位領導,有情後補。接下來我安排的還有節目,咱們去洗個澡,按摩一下,放鬆放鬆怎麼樣?
江風很清楚這個“放鬆”意味著什麼,確實能讓人很放鬆的。但此刻顯然不是放鬆的時候,就說,算了算了,知道潘院長很心情的,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潘院長堅持著,江風也堅持著。一旁的胡莉說,潘院長,既然江局長累了,我們就改日吧。
又對江風說,江局長,改日的話,你一定不能再推辭了哦。
說著,暗暗眨了下眼睛。江風裝作沒看見,對潘院長說,那今晚就到這裏吧,謝謝潘院長啊,也謝謝胡美女。
說著,站起來往外走。從房間到停車場,潘院長一直握著他的手,大著舌頭說著感謝的話,江風的心思根本沒在他身上。看一旁的胡莉,胡莉又朝他眨了眨眼。
秦和也在青年路住,沒車,問江風說,江主任,你現在回去嗎?意思是想趁車。江風預感到一會必定有什麼事情發生,就撒了個謊,說,我還要去看個人。潘院長急忙說秦主任我送你我送你。
上了車,搖下車窗,胡莉上來彎腰說,江局長,路上慢點啊,不要拐彎啊。
江風說,放心,沒事的。
潘院長雙掌合十朝他搖著,說江老弟,江局長,我交定你了,交定你了。
江風怎麼聽怎麼別扭,朝他揮揮手走了。
果然不出所料,剛走上幸福大道,就接到了胡莉的電話:江局長,我們找個地方喝茶吧,剛好可以醒醒酒啊。
江風猶豫著說,太晚了吧,改日吧。
胡莉吃吃的笑著說,真的要改日?不喝茶了?
江風聽了她這句話,知道自己今晚的目的很可能就要達到了。好事是需要多磨的,就對胡莉說,今晚就算了吧?改日我請你好了。
胡莉說,我已經到房間了,紅茶館聽雨軒,等你啊。
說完不等江風有什麼反應,就卡擦掛了電話。
江風稍稍猶豫了一下,調轉車頭,向紅茶館駛去。
聽雨軒,很詩意的名字,很容易讓人產生聯想,想入非非。江風趕到時,胡莉果然已經在房間等他了,看他進來,很自信地說,知道江局長不會爽約的。
江風覺得自己太聽話了點,說,你怎麼肯定我會來?萬一我直接回家了呢。
胡莉起身接過他脫掉的外套,掛在衣架上,揚了下眉毛,說,我的感覺從來沒有錯過,我有特異功能。
江風坐下來,笑了一下,說,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有什麼特異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