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上麵也站著幾條漢子,看他們上來,也不說話,在前麵帶著路,到了最西頭的一個房間。江風預感到了什麼,緊張地腿肚子直打哆嗦。門口還站著兩個人,此時閃開門,對著他們鞠了個躬。葉芷先進去,江風也緊跟著進去。
屋子裏很空蕩,沒什麼家具。從房頂的鐵梁上垂下一條手腕粗的鐵鏈來,鐵鏈上吊著一個人。那人整個身子懸空著,隻有腳尖勉強挨著地,嘴巴被膠帶死死的封著,臉色慘白。可能是剛受過刑,汗水把頭發打濕,一縷縷貼在瘦窄的額頭上,眼睛緊閉著,好像是死過去了一般。
江風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頭皮一陣陣發緊,沒喝多少水竟然有了尿意。這隻是出現在電影裏的鏡頭啊,此刻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他眼前,給他的視覺和心理帶來了巨大的衝擊,讓他覺得太不真實,好像走進了電影拍攝現場。可實實在在的鐵鏈和現場肅殺的氣氛以及那人慘白的臉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這不是電影,而是現實,讓人恐懼的現實。
江風注意到,這個男人個頭不低,手腳都很長,像個蜘蛛似的,似乎在哪裏見過。聽到有人進來,他慢慢睜開了眼。雖然那晚隔著頭盔黑色的鏡子,但江風還是覺得自己認出了這雙眼睛裏發出的光,隻不過現在已經完全沒了殺氣。楊柳倒下的身影又出現在眼前,江風漸漸咬緊了牙關。
穿風衣的男子從窗台上拿起部手機來,雙手捧到葉芷麵前說,葉總,在這小子身上搜出了這個。葉芷接過來,翻看了一陣,遞給江風。江風接過來,先看到了楊柳的照片,是在二院的院子裏,楊柳正笑著和同事打招呼。再往下翻,又看到了他自己的玉照,以及寧寧和靜靜,其中靜靜騎在美羊羊身上張著大嘴笑。
江風拿手機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氣憤還是因為害怕。一旁的葉芷說,知道這個人是誰吧?
江風鐵青著臉,點了點頭。
葉芷笑著說,你可以練練手。
江風懷著滿腔的憤怒,走到這個雙手被吊的男人麵前,握起了複仇的拳頭。那男人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慢慢閉上了眼,等著挨揍。江風看著他一張慘白的臉,忽然就沒了揍他的勇氣,鬆了拳頭,又退了回來。
葉芷哈哈大笑,說你呀,還是不行,心太軟。既然你下不去手,我就替楊柳出出氣吧。說著,手一伸,有人趕緊把一條貨真價實的皮鞭遞到她手裏。葉芷拿著鞭子,上前兩步,擺好了架勢。江風怕她傷到自己,往後退了兩步。葉芷手起鞭落,啪的一聲,那人的臉上已經多了一道血道,正擦著眉梢。極大的痛苦讓他的身子一陣扭動,頭頂的鐵鏈嘩嘩作響。葉芷又打出一鞭,然後把鞭子扔在地上,拉著江風走了出來。
回來的車上,江風的心還跳的毫無規律,而葉芷像沒事人似的談笑風生,好像剛才去參加了個什麼有意思的晚會。下車的時候江風問她,葉芷,你準備怎麼處理那人?要不把他交給警察吧。
葉芷滿不在乎地說,把他弄成這樣了,還怎麼交給警察?要他告我非法拘禁啊?
江風說,那你打算怎麼辦?
葉芷哼了一聲說,欺負你就是欺負我葉芷,我是必須管到底,管徹底的。這人隻是個蝦米,我要留著他釣大魚,然後再處理他。
江風擔心她會胡來,說,葉芷你悠著點,適可而止。
葉芷眼睛裏射出冷光來,說,我做事有自己的原則。
葉芷外表看似柔弱,甚至還給人以很懂風情的印象,但發起狠來,心比鋼鐵還硬。和江風在一起的時候,她還時時表現出女人的溫柔,特別是在床上的表現,徹徹底底就是一個性福的小女人;但自從江風下定決心不再和她有肌膚之親,並盡可能疏遠她之後,葉芷的性格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變的更加易怒和暴戾了,做事的手段也更殘忍些。
雲湖的小混混們,提起她沒有不怕的,更有那愛充數的,動不動就把“老子是葉姐的人”掛在嘴上,對方一聽,氣焰立即就矮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