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看不出什麼異常,一切都是原樣。不到一分鍾時間,小劉會做些什麼呢?
江風仔細檢查了一下抽屜、櫃子,都好好的,沒有一點點的異常。看看桌上的文件,還整整齊齊地碼著,自己的筆記本也安然無恙,沒有被翻動的痕跡。
這就奇怪了,小劉裝神弄鬼地潛入他的辦公室,難道隻是為了來閑走一圈?江風堅信他不會有這樣的閑情逸致。
可反複檢查,實在看不出什麼破綻。心裏後悔起來,剛才真應該把小劉堵住審問一番,現在找不到一絲的蛛絲馬跡,顯然就被動多了。再去問小劉,打死他也不會承認。
江風坐在自己的轉椅上,感到了危險的逼近。空氣中似乎有一種陰謀的味道,但具體是什麼陰謀,他不得而知。看來不但市委書記崔定在謀他,還有人也在時刻操著他的心。就目前的情況分析,小劉極有可能被人利用,說不定已經在他辦公室安裝了什麼竊聽或者攝像設備。
想到這裏,他又緊張起來,起身把可能安裝竊聽器或者針孔攝像機的地方都排查了一遍,就連牆上的一幅字也拍了拍,甚至花盆裏的土都翻了翻,結果仍然是一無所獲。
江風去用冷水洗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坐下來後,他仔細把小劉最近的反常表現梳理了一遍,忽然發現這樣一個規律:小劉早晚各潛入他的辦公室一次。會不會是早晨一大早放進來個什麼東西,然後夜裏再取回去?
這是個大膽的假設,並且可以解釋自己看到的現象。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今天的東西,小劉已經取走了,明天早上,他還會一大早來到辦公室,把那個東西再送回來。隻要抓住明天早上這個環節,很有可能就會有重大發現。
可怎樣抓住呢,自己一個局長,住建局一把手,總不能躲在辦公室和一個小小的通訊員玩躲貓貓吧?
江風苦思冥想,一拍腦袋,有了。自己何不來個反間諜戰呢?在辦公室隱蔽位置安裝個攝像設備,把小劉的一言一行偷拍下來不就好了嗎。
他為自己的這個創意激動著,忽然有一種強烈的戰鬥欲望。這個不難實現,汽車後備箱裏就有一個小攝像機,剛充完電還沒怎麼用呢。說幹就幹,坐電梯下樓去車上取了回來,仔細斟酌了一番,放在了靠著南牆的一個龜背竹花盆裏,用葉子遮蓋了,隻露著鏡頭。這個位置,基本上可以縱觀辦公室全局。他特意看了看攝像機電量顯示,目前還可以錄製10個小時,現在是夜裏12點,也就是說可以一直錄像到明天上午10點,時間足夠用了。
放置好錄像機後,江風把自己翻亂的東西又整了整,都恢複了原樣。這是反間諜戰必須做到的,小劉據說做過偵察兵,是有點本事的,不能讓他知道他今夜除了他還有人來過,這一點很重要,否則他肯定會起疑心。做完了這些,江風就像一位布好陷阱的精明獵人,信心十足地鎖上門走了,專等明天早上來收獲獵物。
第二天早上,江風按照以往的作息規律,於六點準時起床,然後穿上運動裝,慢跑到了河堤上。這是他最近一年養成的習慣,風雨無阻。已經是隆冬時節,瘦瘦的洛河水也失去了夏日的熱情,變得慵懶起來。近岸的水麵結了一層薄冰,中間卻冒著白汽,隔岸望去,對麵的人和景都在氤氳的水汽裏變得飄渺起來,宛如童話中的世界。
辦公室主任馬國順依舊在紀念碑那裏等著。他穿著一套藍色的運動衣,伸胳膊抻腿地活動著,等江風跑過來,就和他打了招呼,然後也跟在後麵跑起來,步率和步幅都和江風保持一致。以前還有胡蝶陪練,但那女人沒堅持多久,說是早上起不來。早上起不來的原因,肯定是晚上活動的太多了。
江風放慢腳步,等馬國順跑上來,吐著蒸汽問他,馬主任,辦公室借調人員有幾個?
江風晨練的時候從不談工作,所以馬國順感到有些意外。略微想了下說,隻有我和陳濤、小喬是正規軍,其餘四個全是借調的。陳濤是副局長,主管後勤工作,小喬原來是關天浩的生活秘書,江風暫時沒用他。
江風沒吭聲。往回跑的時候,又冷不丁地問,通訊員小劉表現怎麼樣?(作者官場新作已經開始在微信公眾號直播,大家快去先睹為快吧!微信搜公眾號“坐看雲起6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