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娘的屁!安紅柳眉一挑,毫不猶豫地就爆了粗口。李鬆濤一愣,呆呆地看著她紅紅的感性的嘴巴,不相信這樣的句子是從那裏蹦出來的。
安紅不依不饒,柳眉倒豎,紅口白牙地繼續罵道,誰他媽這麼會搬弄是非?也不怕生個孩子沒屁眼!媽的汙蔑別人我不管,哪個兔崽子敢往我金安紅頭上潑髒水,老娘讓他生不如死!奶奶個胸!
李鬆濤哪遇到過這樣的主?被安紅罵的睜不開眼睛。又是當著自己下屬對麵,顏麵盡失,臉都成了豬肝色。他忍氣吞聲地說,金總,請您冷靜些,不要激動。我剛才說過,我們是掌握了確鑿證據的,否則不會來找你問話。
確鑿證據?安紅毫不客氣地說,我問你,你既然有確鑿證據,還在這裏唧唧歪歪地和我費什麼口舌?你該幹嘛就幹嘛啊,檢察院法院你趕緊去彙報啊,坐在這裏一本正經的嚇唬誰呢?
李鬆濤無言以對,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另外一位戴眼鏡的辦案人員壯著膽子說,金總,您能說說銀行卡和汽車鑰匙是怎麼回事嗎?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這些東西是您親自送給江風的,現在還在他辦公室抽屜裏躺著。
安紅轉過頭來,把他渾身上下打量了一番,說,這位同誌,銀行卡和汽車鑰匙不是你意淫出來的吧?你既然這麼好奇,我就告訴你,我是給江風送卡送鑰匙了,不過那是遊泳卡和自行車鑰匙,你們若是不信,自己去調查呀!
三個辦案人員麵麵相覷。安紅的氣勢確實把他給震住了。李鬆濤眨了幾下因為中午喝酒還帶著血絲的眼睛,說話開始不利索起來,金,金總,我希望您能認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然後實事求是地反映,我們還會去一一核實的。
安紅抬腕看看表,不耐煩地說你們趕緊去核實吧,五分鍾時間已經到了,我沒有工夫陪你們在這裏閑磨牙。說完,站起來就走。
李鬆濤還有重要的問題沒問,一著急跟了上去,追著說,金總,我再問您最後一個問題,外麵停車場那輛黑色的途銳汽車是您的嗎?
安紅腳步沒停,朝後揚了下手,兩名保鏢立即轉身,伸出胳膊把李鬆濤攔下了。
李鬆濤伸了伸脖子,幹咽了口唾沫,眼看著安紅被保鏢簇擁著上了自己的寶馬。
那麼紀委怎麼會掌握途銳汽車這個事情呢?還得從早上說起。崔定回雲湖任市委書記不久,原紀委書記錢忠臣年齡到站了,從紀委書記的位子上退了下來。本來是要去政協做主席的,但從省裏退下來一位老領導,把他這個政協主席的位子給占了。
錢忠臣的年齡,去政協的話還能幹一屆,但如果去不了,就隻好退休了。這正中崔定的下懷,他本來就不想讓這個蘇榮的餘黨在自己眼皮下晃悠。新紀委書記仝書海是從省紀委空降下來的,是時任省委書記明和平親自安排的。仝書海為人不奸,做事比較講原則,到雲湖後,口碑不錯。
今天一大早,仝書記剛到辦公室,就有人把一份“群眾舉報信”和一個U盤送到了他辦公室。因為要處理其它事情,他也沒有細看,就暫時放在了一邊。這年頭舉報信雪片似的漫天亂飛,大都是捕風捉影。不過捕風捉影也有作用,癩蛤蟆咬不咬人,先惡心你一下。
仝書記手頭的文件還沒批完,崔定的電話來了。崔定在電話裏說,他也接到群眾舉報了,住建局局長江風涉嫌受賄,請紀委即刻展開秘密調查。
仝書記這才認真看了舉報信,又聽了錄音資料。從錄音中可以聽出,裏麵確實是有些問題。但仝書記沒想到的是崔定怎麼會對這件事情如此關心。通常來說,舉報信市委書記是不看不受理的,都會直接轉到紀委。市委書記一般也不會過問,除非有了重大的實質性的突破,紀委向市委報告後,市委才會做出指示。
疑問歸疑問,有書麵舉報又有錄音證據,再加上市委書記的指示,仝書海不敢怠慢,立即把調查任務交給了案件一室,要求他們嚴格保密,沒有進展之前,暗中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