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說,我也不相信,可很多事情都是有內幕的,隻是你我都不知道而已。就目前的實際情況來看,崔確實非常關照米,你們官場上的人可能感覺不是很深刻,但我們商場上的人這個觀點是非常一致的。現在米自強有一個綽號叫做“地下市長”,他手下還真有人叫他米市長呢,你說這人是不是太囂張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些?
江風說,這個我不是太關心,我關心的是如何把這兩個市場非法取締了。一天不取締,我就一天睡不著覺。
葉芷說,嗬嗬,你是憂國憂民啊。別擔心,我幫你啊,除了我,還有誰會真心為你去做出犧牲?
江風內心湧起一陣感動,說,葉芷,我知道你是要真心幫我,並且也能幫我。但這是公事,你出頭不合適。我覺得,還是應該通過政付行為來解決,這樣更名正言順些。如果你出麵,米自強聽話還好說些,萬一他仗著上麵的勢力和你對著幹,你們雙方勢必會出現火並的局麵,兩虎相鬥必有一傷,我可不希望看著你一個女人家去打打殺殺。前些年你和周運達的對抗,我都要為你擔心死了。
那次對抗,葉芷的坐騎悍馬都被對方一把火燒了,葉芷本人也險遭不測,江風記憶猶新。
葉芷嗬嗬一笑說,這對我來說,都是家常便飯。現今社會,弱肉強食,誰還給你講道理?老人家說的對,槍杆子裏出正權,拳頭不硬遲早要挨打。至於米自強,雖然勢力不小,但也要讓我三分,讓他滾出這兩個市場,他不敢不聽話!
葉芷說的信心十足,江風卻並不支持她。畢竟她是女人,曾經是自己的女人,一個男人看著自己的女人去為自己拚殺,心裏怎麼會是滋味?所以他說,這樣吧葉芷,我先用正常的思路和方法去解決這個問題,如果實在解決不了,你再出麵不遲。
葉芷說,那我等你電話。
當天晚上,江風一夜未眠,挑燈夜戰,根據自己的調查情況,寫了一份《關於串串香小吃街及二手手機市場存在惡勢力的調查報告》,於第二天上午到鄭爽辦公室交給了她。
鄭爽對這個報告非常重視,改了兩稿,又私下和自己信任的幾位常委交換了意見,在政府辦公會上通過後,才作為一項議題提交到市委常委會。
哪料在常委會上剛提出來,立即遭到了崔定的否定。崔定板著臉說,我們雲湖大局穩定,政通人和,哪存在有什麼惡勢力?這不是往自己頭上潑髒水嗎?
又問政法委書記鐵英:鐵書記,你們政法部門掌握的有類似情況嗎?
鐵英頭搖的撥浪鼓似的,說,從未聽說過,政法部門既沒有接到這方麵的舉報,全市也沒有發生涉黑案件,不知道雲湖存在惡勢力這種說法是從何說起。
崔定繼續黑著臉說,同誌們啊,我們不能看到別人感冒,自己就趕緊吃藥。上邊都明確了,全國範圍內根本不存在黑澀會,頂多是有極少數的帶有黑澀會性質的組織。我可以負責任地說,我們雲湖連這樣的組織也沒有。小吃街和二手手機市場,充其量也就是遊商遊販們組織起來和城管部門對抗,而城管部門又缺乏工作方法才導致問題一直不能解決。近段時間,我也聽說了社會上針對某些企業家的一些議論,但這都是捕風捉影,毫無根據。不客氣地說,有些人是患了紅眼病。人啊,都有劣根性,特別是我們經過漫長封建社會,劣根性表現的特別明顯。看不得別人富有,看不得別人做大做強,看不得別人飛黃騰達,千方百計要使絆子,潑髒水,做一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崔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繼續說,從去年開始,省裏提出建設大經濟區,要實現率先崛起,我們雲湖在這方麵是明顯落後了。財政收入在全省不但沒有前進,相反還出現了下滑,這是為什麼?主要原因是我們除了煤礦,沒有其他的支柱產業,知名企業少,大企業家少。而好不容易出現了幾個企業家,又會遭到各種流言蜚語的攻擊。市委在這方麵的態度是非常明確的,那就是對合法經營,按章納稅的企業家,持堅決保護的態度,這一點回頭還要下文強調一下。同誌們啊,看問題要看大局,眼光要放長遠,雲湖當前的穩定大局來之不易,我們不能自廢武功啊。這個議題就這樣了,說下一個吧。
鄭爽沒再說什麼。她隻是感覺,崔定作為書記,在這個事情上如此護短,終究要自食其果的。這叫做養虎為患啊。現如今的惡勢力,沒有一個不存在保護傘的,保護傘越大,級別越高,這顆毒蘑菇就生長的越茂盛,對社會的危害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