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右想,還是不要這筆不義之財為好,就把錢從銀行取出來,提到了包清泉辦公室,放下就走。包清泉雖然也是個貪得無厭的家夥,但他卻不收這50萬。為什麼呢?因為他想把胡蝶牢牢控製在賊船上,這樣才有保障。做一串繩子上的螞蚱,會更好些。所以他把胡蝶訓斥了一番,威脅她說你以為交出這50萬自己就清白了?你身上還有多少事,我心裏可是清楚的很。
胡蝶雖然之是住建局的財務科長,小小的科級幹部,但掌管著全市各項市政工程款的撥付,所以也收了不少施工企業的好處。包清泉主管財務工作,當然也有人孝敬,往往都是雙份,他和胡蝶各一份。這些錢物加起來,也有好幾萬。所以包清泉這句話把胡蝶給嚇住了,隻好又把錢提了回去,但沒再存入銀行,一直在家裏的地下室放著。
包清泉出事後,梅子裕擔心他把這個事情揭發出來,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心想保全自己的最好辦法,就是來個毀滅證據。為此他幾次找到胡蝶,要她把那筆帳給燒了。梅子裕還煞費苦心地買了一隻電爐子,準備在財務科策劃一場意外的火災。
但胡蝶堅決不同意,她不想再罪上加罪。梅子裕看她不從,對她進行威逼利誘,使盡了各種手段。
住建局年底舉辦晚會前的那天晚上,梅子裕酒後把胡蝶叫到金源洗浴中心的一個房間裏,給她下最後通牒。胡蝶還是不同意燒賬本,梅子裕氣急,掐著她的脖子差點把她掐死。又垂涎於胡蝶豐滿的身子,野蠻地把她的衣服扒光,圖謀不軌。胡蝶掙紮中一腳踹在梅子裕下身,差點把他踹碎,梅子裕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胡蝶才得以逃脫。
然而過了兩三個月後,風平浪靜,包清泉並未揭發那450萬工程款的事,可能是怕自己罪行更重。梅子裕暗暗舒口氣,不料就在上周,他忽然打探到消息說,包清泉交待了。
梅子裕瘋了似的,又找到胡蝶要她燒賬,威脅她說否則就要了她的命。胡蝶感到生命受到了威脅,惶惶不可終日,幾次想向江風求助,又不知道江風到底會幫她還是會害她,猶豫不決。
江風本以為胡蝶最少也貪汙了100多萬元,聽說她隻分得了50萬,稍微輕鬆了點,暗罵包清泉和梅子裕這兩個人真黑。
胡蝶講完,對江風說,江局長,想對你說的話都已經說了,我就是去坐牢也沒什麼遺憾了。江風沉思著說,先不要這麼悲觀,我們想想辦法。
胡蝶說,沒什麼辦法,我知道這件事已經是回天無術了。江局長,你對我好我心領了,但我勸你還是不要插手這個事情為好,否則連你也說不清楚了。我不想再連累你。
江風想起林美麗告誡的“不要試圖去救你們住建局的那個老美女”話,猶豫起來。確實,這是個棘手的事情,就像一個燒的通紅的鐵球,誰伸手接就有可能被燙傷。
正沉默著,窗戶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女人壓抑著的叫聲。江風想到了剛才看到的那個肥肥的穿著黑色內衣的女人,這無比享受的聲音應該是她發出的。那啊啊的聲音剛開始還控製著,慢慢的就大起來,有點肆無忌憚了,像隻叫春的野貓。
江風急著想說點什麼把這叫聲壓下去,但越是著急越是找不到話題,把手中的杯子放下又拿起來,身子扭來扭去,有點坐不住了。
胡蝶尷尬地對他笑笑說,實在不好意思,看來我們沒選好地方。要不江局長你回去吧,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
胡蝶越是這樣說,江風越是放心不下。他這個人天生心軟,見不得有人受難。眼看著一個漂亮的女人就要被戴上刑具投進監獄,從此失去一切,他無論如何也不忍心。看胡蝶催她走,他忽然下了要救她的決心,堅定地說,胡科長,你是犯罪了,但我要想辦法救你,即使不能成功,也要大膽一試。今晚如果想不出救你的辦法,我就不走!
胡蝶睜大眼睛看著他,眼淚慢慢的滴落下來。她帶著淚花笑了一下,說,沒用的,我說過了,誰也救不了我,我不想把你拉下水,你快走吧,不要再管我了,你是住建局的一把手,前途無量,為了我有什麼閃失,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