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剛才也確實聽到了蔡小菲關照小娥落實的兩件大事,心裏舒服了些,說,你的車呢,扔在路邊不要了?
蔡小菲滿不在乎地說,鄉長大人的車,誰敢動?放那三天三夜都沒問題。
江風忍不住笑了,啟動了車子說,小蔡啊,真是服了你了,尹紅妹的衣缽怎麼都傳給你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蔡小菲嘿嘿地笑著說,我身上還有你的衣缽呢----我指的是工作方法,你可別想歪。
江風開著車,眼前還浮現著小娥母子剛才被粗暴對待那一幕,問蔡小菲說,小娥那麼水靈那麼漂亮,皮膚白的根本不像個農村人,怎麼不再找個男人過日子呢?
蔡小菲嗬嗬一笑說,我也納悶呢。後來聽村裏的婦女主任說,十裏八寸人都知道小娥是隻白虎,專門克男人的,已經克死兩個了,所以誰也不敢再要她,男人們隻是偷偷看著她流口水罷了。
江風嗤了一聲說,看來農村現在還是有封建殘餘思想啊,什麼白虎青龍的,有什麼憑據就紅口白牙地鋪擺一個不幸的女人?我看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蔡小菲又是嘻嘻一笑,說,這話我對村婦女主任也說過。婦女主任沒什麼文化,把我拉到一邊咬著耳朵說,小娥她確實是隻白虎!我和她一起洗澡的時候觀察過,下麵光光的一根毛都沒有,淨得像她那張白臉!
江風也被逗笑了,想起女校長下麵也是光光的,脫口說,那有什麼啊,這樣的女人多了,又不是小娥她一個,我看正常的很。
蔡小菲在後麵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說好啊,你這個家夥,是不是遇到過這樣的女人啊,老實交代!
江風說,在網上看到的。
蔡小菲還不依,說你不老實,揪著耳朵不放。江風說小蔡別鬧,我開著車呢,你看山路多險,你不想和我一起殉情吧?
蔡小菲說,哼,我正有這樣的打算呢。嘴上這樣說著,手卻放開了。說,小娥的事情應該有點眉目了。村裏去年分來個大學生村官,和你一樣是學中文的,對小娥癡迷的不行,但小娥覺得自己是農村人年齡又有差距還帶著孩子,不般配,所以處處躲著那小夥子,不給他機會。不過那小夥子執著的很,曾經發誓說非小娥不娶呢。
江風說,如果真是這樣也好,看小娥那水靈樣,說她沒結婚沒生孩子誰都相信。又說,怎麼農村的寡婦都這麼吸引人啊,盡吸引一些文化人,梁子和田嫂就是先例。
蔡小菲說,人家都紮根在農村了呢。
說笑一陣,蔡小菲問江風去觀音台做什麼,江風說,去看看張天師,市裏有個人物想見見他。
蔡小菲說,這個半仙老頭不好找,我給觀音台的書記打個電話,讓他發動人先找找看,要是在家的話就讓他等著。說著就拿出了手機。
江風趕緊製止她說,算了算了,還是我們自己去吧,又不是什麼公事,還是悄悄的好。尹紅妹收起手機說,聽你的。
汽車在山間公路行駛著,如穿行在一副秋收的畫卷中。正是秋高氣爽的好天氣,路邊平地裏的玉米已經收了,隻有山坡窪地裏因為保墒,玉米還帶著青葉。黃豆的葉子金黃金黃,遠遠望去,像是一大片黃色的鬱金香。田野裏,是辛勤勞作的人們,拖拉機突突地響著,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地開始深翻土地準備種麥子了。
江風熟練地開著車,問後座的蔡小菲說,小蔡,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了?幹嘛總是躲著我。上次在政府樓上,你把我撂在那裏上了電梯,讓我在那裏傻站了半天都沒回過來神,那一星期我的心情都不好。
蔡小菲沉默了一陣,輕輕歎了口氣說,江風,記得你曾經吟過一首小詩,我到現在還記著呢,說是“正是因為愛,才悄悄的躲開”。
江風扶著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接著說:“躲開的是身影,躲不開的,是默默的情懷……”
良久,蔡小菲才輕聲說,你想啊,正是為你癡迷不能自拔的時候,你卻突然拍拍屁股走了,黃鶴一去不複返,把我丟在這鄉裏不管不問,我會是什麼心情?有次忍不住去你辦公室想看看你,正看到有個漂亮的女人進去,我就退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