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這才認出這個黑臉膛的男子就是臭名昭著的米自強。米自強看到他,顯然也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就恢複了常態,朝他伸出手說,認識認識,怎麼會不認識呢,江局長在咱們雲湖名氣大著呢。
江風感覺他話裏帶著些挖苦和嘲諷,心裏不大樂意,但沒表現出來,還是和他握手說,米總的生意越做越大了啊,萊茵河也歸到你名下了。
米自強朗然一笑說,還不是和你一樣,跟著老板混口飯吃?
安紅看來和米自強已經很熟了,說,嗬,米總今晚打扮的新郎官似的,這是要結婚呢?
米自強握了安紅柔軟豐潤的手開玩笑說,不是新郎,是伴郎好不好?
安紅說了聲貧嘴,臉紅了。
崔定哈哈一笑,問,都安排好了?
米自強說,都安排好了,咱們上樓吧。
後門有個小電梯,裏麵鋪著厚厚的地毯,看來是專門為特定人物服務的。乘電梯到了二樓,米自強問崔定說,先泡泡吧?
崔定一揮手說,泡泡泡泡。
兩個漂亮的小姐分別把江風和安紅領進了包間裏,米自強帶著崔定到了另外一個包間。
進了房間,服務小姐從櫃子裏拿出一件三角形泳褲來,雙手捧著,讓江風換。江風接過來放在床上,拿起瓶蘇打水慢慢喝著,想等著她出去後再脫衣服,哪料這個女孩並沒有出去的意思,笑吟吟地站在床邊看著他。
江風隻好說,好了,你出去吧,我要換衣服了。
女孩大大方方地說,先生,我是女孩,我不怕你,你還怕我嗎?要不要我幫你換?說著走過來就要動手。
江風趕緊說我自己來自己來。當著她的麵換了泳褲。心想現在的女孩真是開放的很,自己眼看就要落伍了。
女孩幫他披上浴巾,然後帶著他下了半層,進了一扇不起眼的暗門。這是一個裝修的富麗堂皇的大房間,地毯、壁畫、吊燈,有點西班牙皇室的味道。
兩個衣著暴露的女孩嬌媚地微笑著,挺胸翹臀走過來接著他,同時彎腰九十度鞠躬,鶯聲燕語道,先生晚上好!
江風隻感覺一陣香風迎麵撲來,眼前晃動的都是白花花的胸。剛才那個服務生就退了出去,輕輕拉上了門。
房間裏並無別人,江風正不知所措,兩個女孩一齊挽了他的胳膊說,先生請這邊來。江風感覺自己像是踩在雲朵裏似的,不由自主地跟著女孩走著。穿過房間,又推開東牆上一扇暗紅色的木門,下了幾個同樣鋪著地毯的台階,又有兩個打扮的一模一樣的女孩接住了他,引領著他走過一個不長的甬道,豁然開朗,眼前是一片爛漫的櫻花樹,有紅有紫有白,不辨真假。
櫻花樹下,一方腎型的小池騰起一片氤氳的水汽,水麵上飄著一層鮮豔的玫瑰花瓣,落英繽紛,恰似一幅印象派大家的傑作。隻是崔定的大腦袋很不美妙地掩映在花瓣裏,有點煞風景。
江風腳步遲疑了一下。陪著市委書記泡澡,說實在話他還不太習慣。這種待遇太高了,他甚至還沒做好思想準備。崔定的脾氣也真是摸不透,先前對他那麼苛刻,千方百計壓製他,排擠他,現在竟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完全把他當做自己人了,放到誰身上也不適應。
江風也想過這件事,單憑老首長的關係和張天師的幫忙,崔定好像不會轉變的這麼快。這其中究竟還有什麼深層次的原因,他暫時想不出來。
遲疑間,崔定已經在向他招手了。說,江風,下來吧,站著幹啥?
江風答應著,一個女孩幫他拿掉浴巾,另外一個女孩牽著他的手下了池子。池子不大,江風坐下來,也像崔定那樣隻露了個腦袋,感到很局促。
沒話找話,說,這地方真不錯,世外桃源似的。
崔定說,泡澡解酒啊,這是有科學道理的。又說,江風,你最近表現不錯。
江風被玫瑰花瓣映紅了臉,說,謝謝崔書記誇獎,跟著你幹我很有信心。
崔定說,住建局的工作任務重啊,沒有強烈的責任心和大局意識、拚搏精神是幹不好的。特別是創衛成功,你們住建局功莫大焉啊。
江風謙虛道,主要是崔書記您重視的結果,單憑住建局一家的力量遠遠不行。我們住建局這一年多來雖然取得了一些成績,但離崔書記您的要求還差的遠呢,我很有壓力。
崔定說,好,人不管什麼時候都要謙虛謹慎,不驕不躁,江風你這點做的很好。說罷話鋒一轉,目光炯炯地說,江風,我想再給你壓壓擔子,不知道你有沒有信心接受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