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腦袋又嗡嗡起來,機械地說,崔書記,您直接下命令就好了,您指哪我打哪,幹不好工作您拿我是問!
崔定說,好!有你這句話,說明我沒看錯人。江風啊,上周古省長來咱們雲湖,對新城區規劃做出了高度評價,同時也提出了嚴厲的批評,說我們工作落在了後麵。這項工作不能再等了,市委決定馬上成立新城區建設委員會,由你出任委員會副主任,全麵負責新區建設的前期工作!
不知道是水太熱了,還是喝酒多了,江風覺得有些口幹舌燥。關於新城區建設,市委市政府已經醞釀很久了,江風作為住建局局長,雖然早就知道一旦建設項目啟動,自己必將麵臨更重的任務,但絕對沒想到崔定會把整個擔子都壓在他肩上。
此刻的他感覺到的不是激動,而是惶恐,打一場無把握的大仗之前的惶恐。這不是蓋座大樓修座大橋的事,這是要建設一個現代化新城啊,自己哪有這樣的曠世奇才?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江風認為自己首先應該聽聽鄭爽的意見。
新城區發展方向之爭,並不是什麼秘密,鄭爽到現在都沒放棄自己的反對意見,在省裏沒有批準整體規劃之前自己就做了崔定的馬前卒打響第一槍,鄭爽會怎麼看?江風有些後悔沒有事先去鄭爽那裏和她談談了。
崔定容不得江風做更多的思想鬥爭,雙眼仍舊逼視著他說,怎麼,沒有信心?!
江風覺得滿池的熱水像無數條女人的胳膊纏抱著了自己,無力掙脫。他咽了口唾沫說,當然有信心。不過崔書記,新城區整體規劃省裏不是還沒批準嗎?要不要緩一緩?
崔定用手揮了一下水麵上漂浮的花瓣說,不用管它。古省長指示,工作要往前趕,要跑步前進。明天上午就召開常委會,把建設委員會的名單定下來,接著開常委擴大會,你這個副主任也要參加。
江風還想說什麼,但在崔定充滿信任和鼓勵的目光下,他張了張嘴,把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隻是說,崔書記,我聽您的。
崔定點了點頭說,江風,放手去幹,有什麼阻力,我負責去解決。我們先從和諧大道入手,招商引資工作同時跟進。和諧大道是新城區的中心幹道,下周就要進入招標程序,一些不必要的程序該免就免,要特事特辦,先拉開場麵。
江風說,請崔書記放心,我明天一上班就布置這項工作。隻是,前期拆遷補償任務重的很,資金一定得及時跟上。
崔定嗬嗬一笑說,這個你不用擔心。
正說著,安紅出現在櫻花樹下。她長發盤在腦後,身著紅白顏色的三點式泳裝,一雙大胸勉強被兩塊布條兜著,每走一步都有跳出來的危險,深深的事業線驚心動魄。
漂亮的女人有自信,更何況是白富美。此時的安紅一點都不感覺不好意思,挺著胸邁著修長的大腿走過來下了水,滿池的玫瑰花為她蕩漾起來。安紅嘻嘻地笑著,風情萬種地說,兩位在談什麼國家大事呢?
江風注意到,崔定的手在水下拉著了安紅的手,因為他們之間的花瓣起了個小小的漩渦。
崔定嗬嗬笑著說,我在給江局長布置任務呢。
安紅在崔定旁邊坐了,嘬起嘴吹了吹麵前的花瓣,有幾片花瓣就遊到了江風麵前。安紅看著江風說,剛才吃飯前我已經說了,我又要和江局長合作了。
崔定點頭說,江風,安總對新城區建設非常支持,準備拿出三個億作為啟動資金。市財政前期也打算投入三個億,這樣資金方麵你不用擔心,隻管放開手幹就是了。
有了安紅的參與,江風覺得增加了不少信心。以前和她的合作,都是兩人之間秘密進行的,這次卻不一樣,由幕後走到了前台。
其實就個人感情來說,江風並不希望安紅參與進來,因為他隱隱覺得,新城區建設之爭並沒有結束,崔定和鄭爽之間還在暗中較量,安紅卷進來的話,對她今後在雲湖的發展也許並沒有什麼好處。但這話隻能在心裏想想,是沒法說出來的。
江風提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說,崔書記,我認為新城區建設,規劃是第一,拆遷安置是第二。城南全部是少數民族村,我怕拆遷工作不好推動而影響整個進度。
崔定說,這個你放心好了,米總新成立了個拆遷公司,必要的話可以請他幫幫忙。
黑勢力立了個拆遷公司?江風在心裏犯起了嘀咕。這不是把他這個副主任往火坑裏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