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在大學的時候,孫小柔領著江風去食堂吃飯,那時的安紅就覺得自己會和這個男人發生點什麼。當時還開玩笑說要把自己的初賣給他,可惜被江風當做了玩笑。
作為一個漂亮的女人,手裏又有著巨額的財富,單身的安紅並不缺乏追求者。但正所謂曾經滄海難為水,在她看來,圍著她轉的那些男人隻不過是嗡嗡叫著的蒼蠅,個個都想吃她這碗大米飯。
市委書記崔定對安紅關愛有加,並且不顧原則地照顧她,對她噓寒問暖,關懷備至。安紅心裏清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所有的付出都是需要回報的。崔定的心思,並不難捉摸。
但安紅在這方麵卻有自己的原則,玩玩曖昧可以,甚至摟摟抱抱也可以,但始終不讓崔定進入她的身子。她需要這個老男人手中的權力,但又不想把自己的身子搭上,她在這之間艱難地尋找著平衡。
直到有天晚上喝醉之後,她再也無力反抗吃了藥極度亢奮的崔定,失身於他。也就是在第二天,崔定就把開發區40多畝的土地劃撥給了她。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安紅在這個事情漸漸麻木了。反正自己也不是清白之身,嫁給金老頭本身就是一種交易,現在,她不過又進行一場交易罷了。
安紅就這樣過著表麵風光無比的生活,隻是在暗夜裏想起自己在大學時候的那些青蔥歲月,想起那時候農村家庭的貧困,才會默默流淚。現在,她幾乎什麼都有了,什麼都得到了,但惟獨沒有找到真正的屬於自己的幸福。
正在這個時候,崔定的侄子崔晚庭從南方回來了。這個成功的男人年過四十沒結婚,一直說要過一輩子的單身生活,卻對安紅一見鍾情,如醉如癡。
安紅雖然也對崔晚庭很有好感,無奈自己並不是自由之身,諸多的顧慮,讓她不敢和崔晚庭走的太近。
但崔晚庭的熱情像熊熊的烈火,發誓非她不娶。安紅感動之餘,心裏異常的糾結,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答應他,該不該把自己的真實處境和盤向他托出。
從未失眠過的她,現在也頻頻開始失眠了,激烈的思想鬥爭把她折磨得心力交瘁。兩個月前的一天,崔晚庭到她的房間看她,當時安紅因為剛剛拒絕了崔定,受到他似真似假的威脅,趴在床上哭過,眼睛腫的像蜜桃。
崔晚庭情緒失控,忽然抱住她,親她的眼淚。安紅就像一顆大白兔奶糖,化在了他身上。崔晚庭讓安紅第一次領略了做女人的妙處,並且一連領略了三次。
事後渾身癱軟的安紅撫摸著崔晚庭結實的胸膛說,晚庭,我不值得你愛,我……崔晚庭卻堵了她的嘴說,你不要說了,你的過去我不想知道。即使你十惡不赦,我也愛你如初。
那一刻,安紅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崔晚庭把她的淚都吃了。
崔定已經看出了點苗頭。為了證實自己的判斷,他派人暗中監視安紅和崔晚庭,結果得到了最不願意得到的結果。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親侄子會跳出來和他橫刀奪愛,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
也不是說安紅有多麼多麼的好,自己離開她就活不了,而是如果這樣發展下去,那將是一樁讓人笑掉大牙的家醜,就等於在揭他這張老臉的皮。如果不是自己的侄子,如果換個人,崔定也許會考慮放手,但現在,他必須地阻止他們,無論如何都得阻止他們。
就在今天下午,崔定又把崔晚庭安排回了南方。晚上,他打算找安紅談談,讓她曉以利害,逼她回心轉意。他從和平國際離開後,沒有回家,而是去了萊茵河洗浴中心,在自己專用的套間裏給安紅打了電話,結果安紅不接他電話。崔定給她發了個信息:三十分鍾之內趕到,否則後果自負。
了解了安紅麵臨的困境,江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憑心而論,他當然希望安紅能脫離崔定的糾纏,自由地去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但事實是,在強勢的崔定的麵前,她根本不可能獲得這樣的自由。
崔定是無論如何不會讓她和自己的侄子走到一起的,這是他的底線。如果崔晚庭或者安紅一意孤行,把崔定惹怒了的話,發生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有可能。這一刻,江風深深體會到了權力的可怕。權力就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一旦陷進去,任憑你怎麼掙紮,也都是徒勞,也逃不出網心,最終的結局還是得乖乖做了別人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