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爽和安紅的談話不到半個小時就結束了。江風以為鄭爽還會叫他進去問些情況的,但鄭爽根本沒這個意思,隻是交待他把安紅安全送回去。
“江風你務必保護好安總!”
這是鄭爽一晚上對他說的唯一一句話。江風趕緊回答說,請鄭市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鄭爽隻是嗯了一聲。
回去的路上,安紅一直不說話,沉默著。江風很想知道她和鄭爽談話的內容,忍不住問她,安紅,剛才鄭市長和你談了什麼?
安紅說,鄭市長問了崔晚庭,讓我不要瞞著她。
江風心裏咯噔往下沉了一下,急切地說,你都和她說了?
安紅輕輕搖頭說,沒有。江風哥,我還是想聽你的。現在我也隻有你一個親人了……安紅說著,聲音又哽咽起來。
江風心如刀絞,真想照自己臉上狠狠地扇幾巴掌。
把安紅送回公司,江風沒有回家,而是給葉芷打了電話,問她在哪裏。
葉芷說,在嘉園呢,有事嗎江風?
江風說,有事。
葉芷說,好,你說我們在哪裏見麵,我出去。
江風說,你不用出來,我去嘉園見你。
葉芷好像愣了一下,說,好吧,我等你。
江風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來過嘉園了。在葉芷那套三居室裏,他第一次領略了她地肥水美的身體,繼而把那裏變成了他們用身體對話的戰場。一次次的轟轟烈烈,一次次的刀光劍影,兩人把彼此的身體感受的淋漓盡致,把做那個事情升華成了一場戰爭,他們一次次地被對方殺死,又活過來,再殺死,再活過來。也就是在那裏,他成了她的馬,她成了他的馬。
但也是在那裏,他不小心把最機密的消息透漏給她,導致了鄭爽和崔定的完敗;也就是在那裏,他偷窺到了她絕密的文件,從而以此要挾蘇榮,保全了自己。
可以說,嘉園既是一個安樂窩,又是一個矛盾高度集中之地。這些年,江風每每想起“嘉園”這兩個字,都要感歎良久。這個地方既讓他向往,又讓他望而卻步。
葉芷也非常懂得他的心思,再也沒有邀請他去過那裏。今天晚上,這麼晚了,江風竟然主動提出要去嘉園,怎能不讓葉芷出乎意料?她的第一直覺就是,江風肯定是遇到什麼麻煩了,急切想見到她,不然不會這麼亂了方寸。
不過他們這次的相見,並沒有想以往那樣一進門就開始撕扯彼此的衣服。兩人對麵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冒著茶香的花茶,顯得比較客氣。臥室的門半開著,裏麵亮著小燈,可以看到那張熟悉的大床。江風隻往那裏看了一眼,就趕緊收回了目光,臉上不自覺有些發熱。
葉芷把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暗暗發笑,說,江風,難得你還記得我的房間號。
江風嘿然道,什麼時候也忘不掉啊。
葉芷嗯了一聲,及時轉移了話題說,我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今晚找我有什麼事?
江風放下茶杯說,葉芷,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一個大忙。
葉芷眨了下眼睛說,是你的忙嗎?
江風哦了一聲說,也是也不是。葉芷,我想請你幫幫安紅和崔晚庭,他們現在挺可憐的,再說崔晚庭生死難料,安紅也懷上了他的孩子。
葉芷嗬嗬笑道,江風啊,其實你剛才給我打電話說要來我這裏,我就猜到你的目的了。不過非常遺憾,安紅和崔晚庭這個忙,我幫不了。至於說因為什麼,你心裏也清楚。
在江風的記憶力,這是葉芷第一次拒絕他。他臉上露出尷尬和失望的神色,啞著聲音說,這麼說,我是找錯人了。
葉芷聳聳肩說,我敢和老板對抗嗎?安紅和崔晚庭犯了大忌,大老板是鐵了心的,神仙也救不了他們。你想啊,以崔定的性格,捏死個安紅和崔晚庭,還不就是捏死兩隻螞蟻?誰敢去螳臂擋車啊,那都是自取滅亡。
江風看著葉芷的兩片紅唇一翕一合,有些不認識她了。這是兩片柔軟而有力的唇,他不止一次感受過它們的力量,那種緊握和強大的吸力讓他沉醉。可現在從裏麵吐出來的話,又讓他覺得異常陌生。
葉芷一向是嫉惡如仇的,看到不平之事就柳眉倒豎,難道現在也變的圓滑了?江風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窖裏,心裏一片冰涼。
算了,這事本來就和葉芷無關,要救的又是另外一個女人,她為什麼非得要出手?江風喝完半杯殘茶,站起來說,打擾了,葉芷你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