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子·紅豆
月上梢頭思無量,有情人兒在何方,千裏嬋娟誰與共?月下人,心自涼,幾度風雨幾度傷。
我自飄零為誰忙?癡心兒女淚滿眶,相思無計心彷徨。夜漫漫,路茫茫,驀然回首白發蒼。
一頂華麗的雙乘馬車飛奔一樣的朝著東城門過來!隨行六騎,前麵兩人開道,後麵四人護後,可煞是威風!看那幾個隨行的個個都是身強力壯,五大三粗的硬漢子!就他們這副尊容,凶神惡煞,便知道有著不弱的腿腳功夫!而再看這一行人的派頭,這車中坐者也定是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城門口卻正搜查的緊!隻因為兩天前禦史張功成大人在家中離奇被害,死在自己的書房內,身首異處!然而書房門窗一律從內反鎖,切屋中陳設整齊依然,絲毫看不出有打鬥過的痕跡!雖然張功成是個不懂武功的文弱書生,但也不可能如此的!就算在文弱的人,在生命憂關的時刻,也能體現出極大的求生欲望,縱使殺他的人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沒有半點撕殺的痕跡!但事實卻是如此,張功成的頭輕易的就被人給割下,神鬼不知!
雖然私下有人傳說那張功成與相國爺何問天私交甚密,仗著相國的權勢收到了不少好處!可謂是死有餘辜。但當他真正人頭落地之後,那皇帝老兒為了維護官家的威嚴,還是下旨徹查此事定要將凶手捉拿歸案!而此事的首要負責的卻也是相國爺何問天!是以全城上下戒嚴,進出城者一律要嚴加搜查,誰也不能例外!
馬車已經到了城門,城門守將揮手叫停!然而話不曾畢,前方一人已然拍馬上前兩步,大聲叱責道:“停什麼停,叫停也不先看看這是誰!”守將道:“聖上有旨,凡所有進出城門者,一律停下待查!如有違反,罪加一等!”“放肆!”那人大吼道,隨即揚手揮動手中馬鞭向那守將鞭去。不料那守將手也倒快,抬手便拿住了他的馬鞭。卻道:“你可知道突出城門的後果……”還不等他說完,另一人卻也將馬鞭揮將了過來!這次卻重重的落在了守將的身上。守將隻好鬆開了手!
見守將當眾被欺,另一副守將大聲呼喝道:“將這些人全部抓起來!”一聲令下,眾士兵都圍了過來,揮著手中長劍,便要圍將過去將這般人馬通通扣押!見此情形,一隊車馬不禁緊張了起來!但那守將卻一抬手,製止了他們!
這時卻聽揚鞭打他的那人道:“從來還沒有人敢攔大總管的馬車!你倒還是第一個!不想死的話,就快滾開!”守將狠狠的望著他。道:“我有皇榜在此,你們若是不再停下來受查,我可要真的命人拿你們去見皇上了!”那人卻道:“你一個小小的城門守將,拿了雞毛當令箭!”守將喝道:“我再說一次,快停下來,通通下馬下車!”這一聲大吼,眾士兵又再次上前了一步!那人卻也大聲吼道:“放肆,你們誰敢亂來!你可知道這是誰的車嗎?”見他們還不下馬,守將哪裏還聽他說什麼,卻率先一個縱身半空,一腳將先前那揮鞭打他的那人給踢下了馬來,然後大喊著:“都給我拿下!”眾士兵都圍了上來,就要拿人!隨行的人都傻了!他們這些人竟然敢拿他們當犯人?!一時之間,隻聽有人在喊:“快保護大總管!”於是聚到了馬車旁邊,也都揚起了馬鞭,就要開動武!
“慢著——”這時馬車上傳來了慢條斯理而老成的話音。馬車上的門簾開了,隻見一個四十上下,體態富雍的中年漢子從中走了下來!他雙目之中透露出了詭異的光芒,不覺讓人感到心寒!他直直的盯著那守將,緩步過來,卻陡然露又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不緊不慢道:“就是你?好啊,好啊!如若我大明朝的每一個人都像你這樣忠貞為國,那我大明將會是萬世興榮啊!”“大總管說遠了,在下隻不過是個小小的城門守將,也隻不過是在履行我的職責,執行聖上的旨意罷了!”那守將恭謙道。“聖上?”那人陡然大吼道,“你也知道自己是個小小的城門守將,卻還敢用聖上來壓我!”他瞪大眼睛望著他!“就連皇上在相國麵前也得敬他三分!而你,卻連相國也不放在眼裏!”那守將也正色道:“非是在下不尊重大總管,而是大總管在有意刁難在下!再則,皇上禮讓相國,那是因為相國爺乃是國之棟梁,輔國重臣!而你,隻是相國的總管,卻敢無視皇上意旨,妄圖硬闖出城!就這一點,你就已經犯了欺君之罪,理應斬首!”
那人嘿嘿一笑:“想不到你這小小的城門守將卻是這麼的膽大而目中無人啊!”“皇榜在此門邊,我不過是在執行我的皇上的聖命罷了!”守將肅然道。那人望了望城門口,果然貼著一張皇榜。卻慢慢的走了過去,抬手輕輕的將它摘了下來。拿到守將的麵前!道:“就是這個?”隨即將它撕得粉碎!這還不說,他卻還吐了一口唾沫,卻是吐在那守將的臉上!守將頓時臉色鐵青,當即揚手就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臉上!
頓時之間,他所有的隨行人都僵住了!而眾將士也都屏住了呼吸!因為他們都知道,他這一巴掌下去,就意味著一場偌大的風波將要來臨!
“大總管——”隨行人馬都圍了上去!卻見那大總管拳頭一捏:“我要他立即從這裏消失!”立刻,周圍的氣氛緊張了起來!過路的人早已經沒有了!就是整個朝這城門的街道也都再見不到人影!雙方的人馬都齊齊相對,一場惡戰即將開始!
卻在這時,遠遠的隻見一將軍帶著一班人馬匆匆過來。大老遠就喊著:“風正良,這是怎麼回事?為何如此混亂?”
風正良見那將軍過來,即便上去要解釋。但他卻早已經看出了這陣勢!步入這當中來,抬頭望見那大總管。頓時一驚,既而躬身抱拳道:“原來是權大總管!他們不知是大總管你,所以才有所冒犯!末將管製不嚴,請大總管恕罪!”大總管冷眼見他,淡淡的說道:“王督統,這可是你帶的好屬下啊!他攔我馬車這還不說,居然還敢當眾給我難看!你看看,這就是他的傑作!”他側著臉讓他看臉上的指印!“普天之下,他這小小的城門守將卻還是第一個敢打我的人啊!王督統,這可是你帶出來的好手下啊!”
一席話,讓王督統隻感到陣陣寒栗!忙曲身下跪道:“末將管製不嚴,還請相國和權大總管降罪!”權全理冷冷道:“哼!降罪?還是你說該怎麼辦吧?”王督統聽了,額頭直冒冷汗!
他忙命令道:“風正良,還不快給大總管下跪賠禮道歉!”“下跪賠禮道歉?沒這麼簡單!”一隨行道。
卻聽風正良道:“為什麼要我向他道歉,還要下跪?”“風正良!”王督統吼道,“你得罪了大總管還不快向大總管賠禮道歉!”“末將執行聖上旨意,何罪之有?又為何要我向他賠禮道歉?就算有罪,那也輪不到他來處理?我風正良是食君隻祿,為朝之臣。雖隻是個小小的城門守將,但也上隻跪皇上,下隻跪姑母!他是誰,我憑什麼要向他下跪?”“風正良!”王督統吼道,“你可知道這可是相國府的權大總管!難道你還不認識嗎?”
權大總管?相國府的大總管權全理!風正良頓時僵住了!隻因為在這皇城之中,你不知道誰都可以,但不能不知道相國府的權全理權大總管!權全理雖然隻是相國府的總管,卻依仗相國的權勢,霸道不說,更是淩人!“寧可曲身繞道走,切莫抬頭與權鬥”!這是私下的傳言,這其中的“權”便是這相國府的權全理了!是以市井百姓,莫不視他為第二個皇帝!即便是朝中要員,看在何問天的麵子,也都不得不忌他三分!
風正良也曾聽說過他,隻是不曾見過。是以當真正遇見使時,卻哪裏會想到這就是相國府的大總管!風正良雖然隻是個小小的城門守將,但卻生性率直,為人正派。於權全理這種欺世壓俗的社會敗類,那是恨之入骨!心中卻在想著,要早知道他就是權全理,定會一劍取了他的性命,來個先斬後奏,以“違抗皇命”的罪名給他按上,又有誰能把他怎麼樣呢?就算相國上書參奏於他,自己犧牲了性命,但為世人除了這個禍害,也算是值了!但現在卻是不能的了,因為有王督統在,王督統的話就是命令!軍令如山倒,風正良是軍人,在這種時候,也隻有軍令才能令他屈服!風正良不得不曲身下跪!
權全理向他走來,道:“朝廷有你這樣忠貞的將士,那可是朝廷的福氣!隻可惜……”他輕輕的拍著風正良的臉頰,如同在摸著一條溫順的狗!突然一記重重的耳光落下,在他臉上留下了四道指印!又聽權全理道:“這一記耳光是要讓你知道你目中無人的後果!”卻又一記耳光落在了另一邊臉上,道:“這一記是要讓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麼人!”風正良切齒之恨露於表。在這皇城之中,在這天子腳下,作為天子之臣,卻被這一仗勢淩人的看家狗當眾所辱。若不是王督統在此,他哪裏會受這樣的鳥氣!
風正良隻恨恨的瞪著他,心中卻在大罵:“一條看家狗,卻如此的仗勢淩人!”權全理也瞪著他,突然又吐了一口唾沫,然後向王督統道:“今天這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王督統,你應該知道得罪了我是什麼後果!你若是不想以後再在這四道城門之間跑來跑去的話,就應該知道該怎麼做的!”權全理說完,理了理衣衫,既而轉身上了馬車,大搖大晃的從風正良麵前走了出去!所有從他身邊經過的人,卻都用死神般的目光看著他!
當風正良再次睜開眼睛時,隻覺得悠悠晃晃,如履半空。隔屋之中,悅耳的琴聲傳來,和玄清心。更有誰家女子,隻在伴音獨唱:“月上梢頭思無量,有情人兒在何方,千裏嬋娟誰與共?月下人,心自涼,幾度風雨幾度傷。我自飄零為誰忙?癡心兒女淚滿眶,相思無計心彷徨。夜漫漫,路茫茫,驀然回首白發蒼。”
風正良隻覺得頭腦昏沉,全身乏力,心中卻在生疑:“這是什麼地方,我又怎麼會在此?”於是力掙翻身下床下來,欲要移步一看究竟,怎料全身上下一陣刺心的劇烈疼痛,險些載倒在地,隻得癱坐在床邊。這才記起先前那場劍影刀光,九死一生的斯殺來,頓時也想起了父母,想起了那即將臨產的妻子來。“死了,都死了!”風正良痛心疾首,眼淚奪眶而出。一切都如噩夢一樣那麼快的來臨!“權全理,你這狗賊,我不會放過你的!”他又是一陣怒氣,卻又引的身上的傷口裂痛起來!
“你剛醒,怎麼就起來了?快躺下吧!”突然間一個溫和伶俐的女子出現在門口。她手中端著一隻碗。風正良見了,趕緊轉過臉去將抹幹淚水。那女子已經走了進來,將碗放在桌上,道:“你身上的傷口還沒有愈合,你這樣亂動怎麼行!快躺下,把藥喝了!”於是扶起他來,端起藥碗就要喂他!
風正良驚疑的望著她,問道:“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裏了?你又是誰?”那女子微微一笑:“你受了傷,是我們救了你。你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了!還好你福大命大,終於挺過來了。我們都以為你……”她卻沒有再往下說。卻轉開話題:“你放心吧,這裏是滿城舫,沒有人會找到你的!我叫柳兒,你叫我柳兒就行了!”“你怎麼知道有人要找我?”風正良緊張道。那女子笑了,一副天真可愛的麵孔,卻是討人喜歡得很。她道:“墜入河中,還你渾身是傷,定是被人所追殺!不然何至於此?”風正良頭一低!她說得一點沒有錯!他隻是在擔心萬一那些人真的找到這裏來了,那不是要連累了她們?但目前要緊的是養好自己的傷,再作打算!
他抬頭望著這為素不相識的女子,半晌才吐了幾個字來:“謝謝你救了我!”柳兒又是甜甜的一笑,道:“可不是我救的你,救你的是我們小姐呢!你醒了就好了,我們小姐還時時擔心著你呢!我現在告訴我們小姐去!”她說完轉身要走。
正在這時,卻聽見有人在門外問道:“柳兒,他醒了麼?”隨即又閃現出一個女子來。看那女子卻是如水出芙蓉,清麗可人。行動處已現淑女風範,顰笑間更添溫文爾雅。她移步過來,如清風徐臨,飄然而至。柳兒見了,忙道:“小姐,他剛剛才醒的!”
風正良一見於她,頓時眼前一亮,禁不住驚喊了出來:“秀如,你不是……”那女子卻莞爾一笑,道:“公子你認錯人了,小女子名叫念辰,並非你口中所喊的秀如!你在昏迷之時也曾常念著‘秀如’這個人,看來她應該是你很親近的人了吧?”風正良自知她並非是自己的妻子秀如,因為他的秀如已經死了!永遠的離開了他!隻是眼前這個人與秀如卻有著驚人的貌似,自難怪他會驚叫出來了。
風正良自覺冒失,隻道:“在下一時唐突,請姑娘勿要見怪!”念辰隻笑道:“非是公子唐突,興許是小女子與公子口中的秀如小姐有些相似之處,所以公子才會如此失口驚喊的!”隻此一句話道出了風正良的心機。不覺讓他更覺眼前這位念辰姑娘的秀外慧中!
“念辰?”風正良陡然想了起來,“你就是秦淮河上的才女念辰姑娘?”柳兒笑道:“難道你還不相信這就是我們小姐麼?”念辰也道:“才女之名,小女子哪裏受得起,我隻不過是個在秦淮河上賣唱的歌女罷了!”風正良卻道:“久聞念姑娘才藝過人,今不但有幸一見,更使姑娘救命於我,風某無以為報,請姑娘受我一拜!”他便要下跪作揖!念辰急忙攔阻道:“公子還有傷在身,且不要妄動!公子要為我一拜,小女子心領便是!你還是養傷要緊!”於是安頓好他,這才退了出來,隻叫柳兒多為照應!
卻說這念辰姑娘,乃是秦淮河上有名的歌姬。不但因為她有一副清亮優柔的歌喉,悠揚婉轉的琴技,更因為她美壓群芳,且才藝過人,詩、書、琴、棋、畫無一不能,所以為世人所傾慕,幾乎無人不知其名。便是朝中官吏,亦有不少墓名而來拜的。然雖如此,卻是幾乎沒有人見目睹她的容芳。隻因為她賣藝不賣身的行規,倒是從來沒有人敢要違反親近過!隻在朦朧中從屏攔外依稀瞅見!故此世人對念辰的美傳便更是神乎又神了。“西施再生尚無可比,仙女下凡猶有不及”,便是江湖的傳聞!
風正良雖然身受多處劍傷,但有念辰給他特效金瘡藥,倒也好的很快!隻三天時間,便已無大礙,可以下床走動了!於是他獨自漫步船上。不覺為這滿城舫的華貴所震撼。這倒是他見過的最大的船了。長足有七丈,寬也足有三丈。若是風平浪靜時,站立船上,倒也如立陸地!而且其中屋閣,上下雙層,與陸式建築相差無幾,足可說這小小的船舫可當一片陸地!在驚歎船舫華貴的同時,卻也更加欽佩起船主念辰來。想她一介弱質女子,卻能經營起這麼大的船舫,切還時常巡遊各地而沒有過差池,若沒有過人的才氣與膽氣,怎能如此?
風正良站在甲板上,眺望陸地上的建築,煙波浩淼隻外,隱隱若現,倒是別有一番意境。這時柳兒過來,對他道:“風公子,我們小姐請你過去一下!”風正良也道:“正好,我也想要向念姑娘拜謝辭別呢!就請柳兒姑娘帶路吧!”
那是一間比其他屋子都大的房間,應該說是滿城舫的會客廳了。兩邊的桌案整齊,而在最裏麵,是一道珠簾屏風,屏風內念辰正在撫琴歌唱:“天涯路,任逍遙。紅塵夢曉,隻記今朝。江湖道,路迢迢,是非恩怨劍氣豪,王圖霸業空餘笑。莫道心高,莫道年少,英雄難逃!”
風正良尚未進門,便已經聽到了她優柔的歌聲。待她歌畢,柳兒才帶風正良入室。柳兒道:“小姐,我把風公子請來了!”念辰從屏風後移步出來,道:“聽柳兒說你已經可以下床活動了,本該我親自過去問候你的!”風正良抱拳道:“蒙念姑娘關心,在下感激不盡!如今我也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也正想向姑娘來辭行!”“現在就要走?”念辰驚問道。“打擾多時了,風某委實過意不去!”念辰道:“你若是真要走,我也不會阻攔,不過在你走之前我還是先讓你看一樣東西!”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卷紙來遞與他。風正良拆開,赫然三個醒目的字映入他的眼簾:通緝令!其下便是一張熟悉的畫像,那不是自己還會是誰?風正良一驚,把文一覽,卻是說他乃是殺害禦史張功成的元凶之一。今已畏罪潛逃,故此發了通緝令!
風正良看罷,心中一陣怒火冒起,拍案道:“定是那權全理的主意!想不到他暗害我全家不說,還嫁禍我是殺禦史的凶手!權全理,你當真天理不容!”抬眼再看念辰時,卻見她秀眉緊鎖。風正良心中一緊,疑問道:“念姑娘,該不會你也認為我……”不及他說完,念辰便道:“我若真也認為你是殺害禦史大人的凶手,我還會把這張通緝令給你看麼?這兩天我已讓柳兒入嚐打探過了,已知道一些有關你的事!”這時柳兒道:“你原本是一名城門守將,隻因為你得罪了相國府的大總管權全理,所以才惹了一身禍!權全理暗殺你全家,你死戰得逃,他卻又以殺害禦史之罪嫁禍於你。所有這些,你那些東城門的兄弟個個都是心知肚明的!隻是迫於權全理的權勢,未敢傳說罷了!”見她們都信任自己,風正良這才放下了心!
念辰道:“我雖然身在秦淮,但也暗地聽說了些有關相國欺上瞞下的種種惡行!不想不但相國如此,就連他家中的管家卻也如此的仗勢淩人?”風正良道:“他那管家豈止是仗勢淩人?更是欺君罔上呢!他權全理出入城門,不停下待查不說,還公然將皇榜撕毀!視皇上如不存!欺君不說,卻還敢暗下殺手!我原以為他再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害人性命。誰知他的膽子卻比天還大!當初我若是早知道他就是權全理,我便是豁出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就地殺了他!何至於有今天這種地步?”他卻禁不住傷心起來!
卻聽他慢慢道:“當初他出城時,我還以為他不敢將我怎樣!王督統要我從此小心,不要讓權全理遇見,隻說我可能會有殺身之禍!我卻並沒有理會他。”“要是你聽了那個王督統的話,早點離開的話,興許就不會有事了!”柳兒在一旁插話道。風正良苦笑道:“是啊,我若是聽了王督統的話,就不會有事的了!但是我卻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