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下)(2 / 3)

鬼惡驚疑惑的接過去,細細的看了,不覺失魂道:“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是這樣!”卻是簡直不敢相信,那個曾經救自己於異國他鄉,並與自己無限的幫助的相國大人,卻也是設計陷害自己的人!念辰道:“你可看仔細了,上麵可蓋著瓦剌皇帝的玉印!這個可是真真正正的信函,是煞必死才從相國府裏冒死奪出來的!現在你應該知道那個何問天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吧!”

鬼惡驚突然轉身要走,念辰攔住道:“你要幹什麼去?”他道:“我要去找何問天問個清楚!他為什麼要這樣處心積慮的陷害我,卻要假情假意的來救我!”“這還不清楚嗎,他就是要把你變成他的殺人工具,為他所用!”鬼惡驚頓時默不作聲了。念辰又道:“何問天罪行累累,你最應該清楚!為什麼不站出來揭發他呢!如今煞必死已經拿到了他的罪證,隻要你再出來,定能一舉將他扳倒!而你也將恢複你先前的大將軍的頭銜!再也不用這樣暗無天日的過日子了!”

聽到念辰的話,鬼惡驚猶豫了片刻。再看看正躺在床上的煞必死,即走了過去,對柳兒道:“我來助你!”也不管答應不答應,當即將煞必死扶坐起來,運起功力,將自己體內的真氣源源不斷的輸給了他!

有柳兒天魔琴的渾然元音,在加上鬼惡驚的相助,不多時候,煞必死便幽幽轉醒了!他望著鬼惡驚,先是一怔,既而卻笑了:“想不到你會救我!”但聽鬼惡驚玩笑似的道:“我們不是還沒有好好的打一場,所以你還不能死!”煞必死道:“那我一定等著那一天!”

這時鬼惡驚又道:“我該走了,我得回去了!”“你還回去,你既然知道了何問天的為人,還要回去!”念辰提醒道。“正因為是這樣,我才更要回去!”回頭又對煞必死道:“以後你有什麼行動,記得算我一分!你我裏應外合,不怕整不倒何老賊!”“好!”煞必死喜道。“那你一切小心!”念辰念念不舍的說道!花滿城的再現,似乎已忘卻了風正良的存在!而風正良望著她二人,不覺心有不快!但心中卻在想著:“他們本來就該是一對的!現在花滿城回來了,念辰也應該再回到他的身邊的!”是以心中已打算等合適的時候,悄然的從她的麵前消失掉!

學堂裏,楊念生正在露天課堂上教孩子們彈琴。

正興致之間,突然一隊人馬闖了進來。為首那個卻是權全理身邊的塗叛!後麵還有幾個,樣貌古怪,卻是飛天四大盜!

那些人徑直向楊念生走了過來,個個凶神惡殺的樣子。課堂上所有人都停了下來,望著這些來者不善的人。

還沒有走到跟前,塗叛已一聲大吼:“那楊念生給我抓起來!”學堂的校長跑了過來,忙問發生什麼事了,塗叛道:“我們懷疑這個人就是殺害禦使張功成的凶手,現要將他緝捕歸案!”說著,一把推開了校長。一群人擁了上去,就要將他拿下!

楊念生卻不緊不慢道:“你們無憑無據,憑什麼說我就是凶手,你們朝廷就是這麼審案子的嗎?”塗叛笑了笑:“楊念生,千煞盟殺手之王楊複雪之子,江湖人稱‘鬼使神差煞必死’的就是你!你瞞得了別人,可瞞不過我!”楊念生頓時一怔:“原來你已經知道了?但卻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個能耐能抓得住我!”“那就試試看了!”不等別人先上,塗叛已然出手向他攻了過去!後麵的飛天四盜也隨即圍了上來!學堂裏頓時亂作一團,學生們竟相奔走,閃到遠處!

縱然楊念生武功了得,但所麵對的這些卻也都是江湖中少有的好手!雙拳難敵四手。楊念生顯然也少有勝算!

然而正當雙方與戰激烈之時,卻突然從半空落下一個黑衣蒙麵人來!那人與楊念生站到了一邊,共同對戰!塗叛不覺笑了:“風雲堂的人也來了?來得正好,正好一起抓住!誰也別想走!”楊念生知道,這個人正是如雲!如雲喝道:“你這個叛徒,看我不殺了你!”說話之間,雙方越戰越猛,難解難分!露天課堂頓時變得一片狼籍!

卻又在此時,突然再出現兩個蒙麵人來。二人雙劍齊下,將雷驚天和風行空劫殺開去!又是風雲堂的人來了!二人回頭看見塗叛,當下也回劍過來,直取於他,大吼道:“塗叛,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而塗叛見突然之間又殺出兩個風雲堂人,心下頓時覺得不妙,隻怕還有更多的人要來,到時候不但抓不了煞必死,反而還要搭上自己的性命!想到此處,忙瞥下飛天四盜和其他人等,獨個閃身逃走了!

見到領頭的塗叛走了,其他人哪裏還有心再戰,無不也竟相逃串!

見相國府的人狼狽逃走,風雲堂的人也不去追。那後來的二人回頭向楊念生道:“堂主聽說你已經拿到了何問天的罪證,怕何老賊會不折手段拿回去,所以堂主派我們來向你取回!煞必死,現在你可以把東西交給我們了!我們自當交給風雲堂主!”楊念生道:“對不起,正如你所說,何老賊會派人不折手段的來拿回去,所以恕我不能交給你們。我還是親自交給風雲堂主好些!”二人聽了,不覺嘿嘿笑了:“煞必死就是煞必死,凡事都如此小心謹慎!風雲堂主說得一點沒有錯,我們確實拿不到東西!現在風雲堂主正在煙雨樓等著你,就請你現在就去吧!”“就請幾位先行一步,我隨後就到!”三個人向他拱手辭別!

楊念生本想去告訴張穎一聲,並向她解釋一切,怎料真個學堂裏卻不見她的身影!隻道她出去了,於是也不耽擱,直接向煙雨樓過來!

那天夜裏來這煙雨樓,其中空空如夜,還道是風雲堂特地來聚頭的地方。但今天白天再看,它原來卻是一家酒樓,其中食客人滿為患,生意紅紅火火!有誰能想到這裏卻不乏江湖高手在此聚首!

楊念生剛步入煙雨樓大大門,就有人過來迎接了,那人道:“這位想必就是同興學堂的楊老師了吧,有人正等著你呢!”說著,便將楊念生領進了後院。轉了幾道走廊,便進了一間客堂。推門進去,隻見堂上正坐著一個四十上下的漢子,正悠閑的喝著茶!兩邊各坐著三個人,左邊是如雲和另外兩個風雲堂的人,右邊坐的三個人,卻是一身軟甲,腰間配著長劍,挺直著腰坐著,麵色威嚴。見楊念生進來,都轉過頭來望著他!

堂上那人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碗,道:“你終於到了,可讓我們好等啊!”雖然話中含著幾分怨氣,但臉上卻是帶著微笑,卻是和他在半開著玩笑。楊念生拱手道:“讓各位久等了!”這時右邊為首的那個人站了起來道:“煞必死,見了藍總管還不快拜見!”語氣中含著斥責。藍總管卻道:“免了吧!我們也別少說廢話了。煞必死,你快把何問天的罪證交出來吧!”“你就是風雲堂主?”楊念生帶著幾分疑惑!“怎麼,你看我不像嗎?”“不錯!”“煞必死!休要放肆!”為首的那人喝道。藍總管卻道:“王將軍,不得無禮!”回頭卻對楊念生笑道:“不錯,我藍某人確實不是風雲堂主,到如今我也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風雲堂並非你所想象的那種江湖堂派,而是專為朝廷效力的!我還可以毫不隱瞞的告訴你,風雲堂是當今聖上親自組建並率領的!”“什麼,你的意思是說風雲堂主乃是當今聖上?”

藍總管卻沒有回答,而是從桌上拿起一卷紙來,道:“千煞盟楊念生接旨!”楊念生一聽是要宣讀聖旨,卻也不敢怠慢,當下跪聽接旨。隻聽藍總管念道:“奉天承運,皇帝兆曰!千煞盟楊念生:為江湖白道第一殺手,懲惡養善,天下共揚。今有亂臣賊子擾亂朝岡,現朕封你為‘禦鷹殺手’,為朝廷效力,並速速清除朝中賊臣,還我嚴明朝岡,太平天下!欽此!”又對楊念生道:“禦鷹殺手,接旨吧!”楊念生緩緩的伸手接了過來!

藍總管又道:“現在你總該把何老賊的罪證交出來了吧!”楊念生這才從懷中取玉璽和密信來,遞給了藍總管。藍總管當時看了密信,又看了看玉璽,驚道:“何問天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某朝篡位!”卻又高興道:“現在有了這封信,已經足可以讓他滿門抄斬了!”於是立即吩咐道:“飄雲、翔雲,你們馬上去召集風雲堂所有人員在此待命!王將軍,吳將軍,李參將,你們立刻回去調集兵馬,前往相國府,務要將相國府重重包圍,就連一隻蒼蠅也絕不能讓它飛出去!我要給他來個先斬後奏!”“是!”三個人站了起來,大聲應答道。當即出門調集軍隊去了!飄雲和翔雲也走出了門去,向著天空不同的方向連放出了七枚煙花,卻是在發放召集信號。

不多時候,風雲堂的人都陸續到了,依然還是往昔的那身裝扮!楊念生仔細看了看他們,卻猛然發現,原來他們每個人頭上的麵巾卻都有一個細小的灰色的字,若不仔細看卻難得看出來,那字卻是與其人名相對應。難怪他們之中都能很容易的知道誰誰誰了!楊念生眼睛掃了一遍,隻見在坐的分別是:飄雲、翔雲、紫雲、如雲、藍雲、飛雲、白雲、青雲、洪雲、沉雲、豪雲、微雲、煙雲、幹雲和落雲!他記得風雲堂主曾說過,雲字名的人共計有一十八人,除遊雲死了,浮雲背叛,卻是還差一個,那人卻該是流雲了!

而此時,李參將也進來了,卻是報告說全部兵馬已然調集到了相國府,並已將其重重包圍,隻等藍總管去下令捉人了!

然而風雲堂的人還沒有到齊,藍總管卻也遲遲不下令出發!

這時如雲走上前去,在他耳邊低聲的附言了幾句。但聽藍總管一驚,放下了茶碗:“果然如此,你為何不早說!”如雲道:“我還以為堂主已經知道了!”藍總管氣急敗壞的指著她道:“你呀,你呀。”卻是不知道說他什麼好。當即吩咐道:“那現在還等什麼啊,立刻出發!”說完自己已站起來出了門去!

相國府外麵,人滿為患。軍隊,百姓,將整個相國府圍了個嚴嚴實實。聽說是來抓捕何問天的,所有的百姓無不奔走相告,將這個驚人的好消息告訴給城裏的每一個人。頓時之間,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

相國府大門緊閉。外麵,藍總管帶領著人馬整齊的列著隊。風雲堂的,軍隊的,無不嚴命以待。隻待藍總管一聲令下,便要破門而入!

這時藍總管大喊一聲:“給我衝進去,一個也別放走了!”命令剛出口,軍隊蜂擁而上,將大門撞了開來,頓時衝了進去。而風雲堂的,卻個個躍身而起,隻從高牆之頂翻了進去,和著軍隊,直衝內堂!

此時的權全理帶著一大幫子江湖漢子,持刀舉劍,正站在內堂門口,個個臨陣不驚。風雲堂的和軍隊過來,將他們圍在了其中。藍總管過來,笑道:“權全理,你還不束手就擒,難道還想反抗麼?”權全理厲聲道:“狗太監,狐假虎威!你官逼民反!這次我就反了!你能那我奈何!”藍總管頓時臉色一沉,吼道:“全部抓起來,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一聲令下,所有風雲堂人和軍隊將士全不擁了上去……

突然之間,權全理赫然出手,隻從袖中揮灑出無數的金針出來,在最前麵的幾十個軍士甚至風雲堂的青雲和洪雲,都突然中針!頓時倒在了地上。

而權全理,卻再手持十數枚金針舉於眼前,道:“看你們人快,還是我的針快!有多少我殺多少!”一語才罷,又將手中的金針灑了出來。然而這次卻沒有傷到一人。隻因為飄雲突然從半空殺出,卻是一記八麵玲瓏功將他灑出的金針全部定住,並在瞬間又反還給他了。權全理驚見之下,慌忙閃開!頓時卻也逃入內堂,從後門逃去!

眾人欲追,卻突然冒出一個人來,一招氣勢恢弘的祥雲嫁衣功出來,將步入上前的每個人都推卸了回來,頓時個個口噴鮮血,倒地而亡!就連風雲堂的五個高手,也都無一幸免!好在飄雲及時運起了八麵玲瓏功,才得以將雲騰空的嫁衣神功化解!雲騰空一招得手,正要再出手,飄雲忙搶上去,以八麵玲瓏功將他糾纏住。雲騰空想要運功,卻是不行。隻因為他昨夜被柳兒的天魔琴所傷,尚沒有恢複元氣,就算想要自傷經脈,強行運功破除他八麵玲瓏的功力,卻也無能為力!飄雲加強了攻勢,慢慢的,就見雲騰空如一灘爛泥癱倒了下去,飄雲這才收功。卻見雲騰空七竅流血,已然沒有了氣息!

剩下的人中,也就隻有飛天四盜尚有幾分難應付的了!但不想飛天四盜見雲騰空死了,卻都懼怕了起來,幾個一使臉色,頓時躍身上房,隻欲先逃!但卻還不及跳下房頂,卻見萬箭齊飛,鋪天蓋地射向了他們!幾個人幾聲哀號,頓時滾落下地來!

再說權全理直奔後院大門,欲要先走一步奪路逃命。但剛到後門口,卻早有人等候在那裏。卻是風馳電掣鬼惡驚。權全理如見救星,慌忙道:“鬼惡驚,快,快去劫住他們!”鬼惡驚卻不緊不慢道:“權大總管,事到如今,你以為你還能逃得了嗎?”權全理一怔:“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你是逃不掉了!”他一句話說完,卻頓然出手過去,卻是要將他擒拿!不想權全理腳下卻一提,頓時飄出了幾步開外!此等迅捷的身手就連他鬼惡驚也自歎不如!

“原來你卻是身藏不露!”鬼惡驚驚道。權全理笑了:“想不到吧!”卻馬上回馬過來,直逼鬼惡驚。鬼惡驚出手如風的招式卻也感覺難以抵擋,連連敗退!最後卻還被他一掌擊在胸膛。鬼惡驚再退數步,若不是靠著了牆壁,怕是要坐倒在地了。

頓時之間,鬼惡驚隻覺全身一陣酸痛,四肢也頓時乏力起來,連站的力氣都快沒有了!他撐著牆,問道:“你這是什麼武功?”權全理道:“連江湖上四大邪派之一幹將派‘蛻筋斷骨手’都不知道,還做什麼黑道第一殺手!”“蛻筋斷骨手?”鬼惡驚驚道。

這蛻筋斷骨手的手法看似普通,但被傷之後,卻能傷筋斷骨,使人完全失去戰鬥力,既而任人宰割。其手段凶殘,是以幹將派被江湖列為四大邪派之一。

權全理厲聲道:“相國爺待你不薄,而你卻背叛於他!我早給你說過,凡是背叛相國府的人,都隻有死路一條!”說著,便要上前來取他性命!

然而陡然腳下一陣塵土揚起,權全理驚乍之下,慌忙退回。隻見念辰,風正良還有柳兒淩空而落。柳兒正懷抱七弦天魔琴,一手搭在琴弦上,隨時隻待發功!

原來適才在客棧裏,聽人議論朝廷派兵將相國府圍住,要捉拿何問天!念辰她們這才過來一看究竟。心中卻也在尋思趁機要殺了權全理,為風正良一家報仇雪恨!

念辰將鬼惡驚扶到了一旁,這才回頭對權全理道:“權老狗,你殺害正良一家四口,今天是該你血債血償的時候了!”說完,自先一步上去,使出了旋風排雲掌,不鄉一掌下去,卻被權全理揮手以念辰的翻雲覆雨手給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