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下)(1 / 3)

相國府。

客廳之上,何問天正坐在堂上,端著一碗茶,悠閑的喝了一口!

旁邊,權全理正立身站在身後。

堂下兩邊,坐滿了人!左邊為首的,乃是龍源山莊的龍飛雁,第二個乃是覓雲穀的雲騰空,再後麵四個是些不知其名的人物,但卻並不是等閑的人物!右邊為首的風馳電掣鬼惡驚,接著是塗叛,再後麵是飛天四盜。

何問天慢慢的放下茶碗,幽幽道:“龍神功和祥雲嫁衣功雙雙聯手,居然還是讓煞必死給逃走了!不但人逃走了,還取了最重要的東西!以煞必死作為白道殺手的性格,他必定會將這兩樣東西交給了朝廷,到時候不但我要死,你們一個個都得死!哎呀——,我是十分的信任你們呐,可是你們卻令我十分失望!我何某人開始對兩位的武功感到十分的質疑了!老權啊,難道這就是你請來的好手嗎?”權全理解釋道:“老爺,這也不能全怪他們倆人!要知道這煞必死有著鬼使神差之稱,他的通天徹地之術天下卓絕,誰也不及啊!雲穀主和龍莊主縱然武功再好,也難及啊!”“那就是自認不如煞必死了?”“這……”權全理頓時也無言以對。

這時雲騰空道:“相國爺請放心,煞必死雖然逃走了,但他也絕計也活不成了!他已為我的祥雲嫁衣功所傷。天下間,沒有人能治得好他!除非……”“除非什麼?”何問天問道。“除非也是不可能的了!因為天魔門的最後一個傳人早已在十年前就已經死在華陽峰了!”

“天魔門?你是說西門雪?”塗叛驚道。“正是!隻有天魔門的天魔琴的渾然元音才能解治祥雲嫁衣功!西門雪早已死了,天魔門也從江湖上消失!天下除了我覓雲穀外,再沒有人能治好被祥雲嫁衣功所傷的了!”雲騰空隻在慶幸!

“雲穀主未免高興得太早了點吧!”鬼惡驚淡淡的道。“鬼兄弟這話是什麼意思?”雲騰空不帶好氣的問道。“哼哼——”鬼惡驚冷冷一笑:“據我所知,秦淮滿城舫上歌姬念辰身邊的丫鬟可是可使琴的好手,看她樣子樣貌,倒與當年在華陽峰與洛清風相戰的西門雪有幾分相似!上次我與那念辰交手時煞必死突然出現相助,我看他們之間的關係倒是不淺!如果那個丫鬟真是西門雪的話,我想這會那煞必死可能就要起死回生了!”“果真有此事?”雲騰空驚道。“你想想,以‘輕風三俠客’的武功,要對付一個念辰那是輕而易舉之事,但為何他三人卻還有去無回,若不是死在了天魔琴下,還會如何?”

“既然如此,那我雲騰空這就去將他們的人頭給提來!請相國放心,這次我決計不會再讓煞必死給逃了!”“就你一個人?”何問天極為不信的問了句。龍飛雁道:“那再讓龍某陪雲老頭一起去吧!”何問天這才沒有說話了!權全理道:“既然如此,那還不快去!”二人當即起來,出門去了!

滿城舫上,柳兒還在撥琴弄弦!

在她的琴聲隻中,隻見煞必死額頭青筋突起,全身真氣隻在經脈之中來回串動!額上汗珠如鬥大,直往下淌!

末了,柳兒突然手指一甩,重重的一下彈了下去,立時又撫手將琴弦製住!就此一下,隻見煞必死猛然坐立了起來,口中吐了一口淤血!柳兒道:“現在沒事了!”

煞必死睜開雙眼,望著念辰,不覺慘然一笑,低沉著聲音道:“謝謝了,師妹!”柳兒卻道:“救你的人可是我,你幹嘛不謝我而謝她呢!”煞必死、念辰還有風正良都笑了,是在笑她年齡也不小了,卻還帶著幾分孩子氣!念辰道:“我代他謝你還不成嗎?”柳兒卻不再說什麼!

倒是風正良望著煞必死,回想著什麼。突然他開口叫道:“我想起來了,原來你就同興學堂那個……”“噓——”不等他說完,念辰已製住了他!風正良也意識到了什麼,忙也閉上了嘴!

念辰問道:“你究竟是遇上什麼人了,居然被傷成這樣?”煞必死淒然道:“龍源山莊的龍飛雁和覓雲穀的雲騰空!”說話之間,顯示出一副後怕的樣子!“一直以為江湖傳說的三大神秘門派隻是謠傳,並非有實!想不到幾天之中,卻讓我親眼所見了!祥雲嫁衣功果然厲害無比!龍神功也出神入化,誰也不敵!若不是我有通天徹地之能,隻怕早已經死在這二者之下了!”“你去相國府了?我曾給你說過,相國府那是龍潭虎穴,千萬不可冒然而去的!”念辰帶著幾分責備說道。“但我若不去,就不會取到何問天的罪證了!”“那你這次去就拿到了嗎?”柳兒插了一句!

煞必死道:“如果這兩樣都還不算的話,那就在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算做罪證了!”他將那尊玉璽和信函拿了出來!柳兒一把奪過了玉璽,仔細端詳,不覺道:“這個東西是什麼,應該很值錢的吧!”猛然看見了下方的字樣,不覺驚道:“大昊皇帝玉印!何問天想某朝篡位?”

而念辰卻拆開了那封信函來,隻見其中寫到:“大明朝相國何問天閣下:首先請允許我代表我皇及瓦剌全國的子民對你為我瓦剌所做的一切表示由衷的感謝!若非閣下及時通知鄙國,並與以鄙國無限的幫助,料想鄙國如今已是生靈塗炭,而我皇也將成為亡國之君!今大明朝大將軍花滿城已為我軍所擒,現已照閣下您的吩咐,毀其容,挫其身,已隻剩其半條性命!其後事宜將等相國閣下親自定奪!我皇聞相國閣下有意揭竿起義,建立大昊王國之意,在此我皇及其瓦剌全體臣民祝願閣下能早日推翻大明,榮登大寶!其間但凡相國閣下有需幫助之處,瓦剌上下定當全力相助!但求是時大昊王國能與我瓦剌永世交好!最後為表鄙國對相國閣下的答謝之意,僅獻上黃金萬兩,白銀十萬以及珍珠翡翠等薄禮,敬請相國閣下笑納!瓦剌丞相成洪清拜上!”在信的最後,還印有瓦剌皇帝玉印!

念辰看完,不覺憤然道:“何問天通敵叛國,蓄意謀反!”但話音剛落,卻立即又憂傷起來:“原來花滿城並沒有站死沙場,他是被何問天所害的!何老賊,我一定要為滿城報仇血恨!”咬牙切齒之間,似要將賊人碎撕萬段!

突然,一陣起來,與之相隨的卻是一股淩厲的殺氣逼來!

柳兒一怔,道:“何老賊的狗追來了!”一語未了,當即抱起了天魔琴,向著船艙外撥弦彈出,卻是一股強勁的真氣逼了過去!

但聽咚咚兩聲,猛然見艙內兩側牆壁,已然破裂開來,從中各閃出一個人來!正是龍飛雁和雲騰空!直此之間,煞必死,念辰以及風正良皆已站上前來,就待放手一搏!而煞必死和念辰也早將自己的蒙巾重新戴上,誰也看不出廬山麵目來!

於雲騰空,柳兒卻熟悉之極,不覺冷笑道:“雲騰空,果然是你!你居然敢背棄誓言,踏入江湖!”雲騰空先是一怔:“西門血,你果然還沒有死!”柳兒道:“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死的!”雲騰空嘿嘿一笑:“倒還不知道今天死的人將會是誰!”

說話之間,猛然瞧見煞必死,又笑道:“煞必死,你果然命大!不過也怪我雲某失算,我是沒想到你西門雪還活著!不過現在隻怕你們是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少與他們廢話!”龍飛雁不耐煩的吼道,“把東西交出來,要不然定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那就看是誰死無葬身之地了!”

柳兒也一聲大喉,當即撥動了天魔琴弦,向著龍飛雁彈了過去!念辰和煞必死雙雙聯手,共同對付雲騰空!隻見念辰長襟揮出,卻如同一支金槍長矛,堅韌無比!雲騰空縱然厲害,也不敢與其對鋒!而煞必死,已然領教了他祥雲嫁衣功的厲害,知道若是讓他占了先機,隻怕是難得對蘅了,當下遁身而去!在前有念辰和風正良相逼,混亂之中,也來不及細看煞必死身去何處!煞必死從他身後突如其來,淩空一記翻雲覆雨手劈了下來!

興許是雲騰空知道會有不妙,當下運起了祥雲嫁衣功以作護體!要知道這祥雲嫁衣功之所以奇特,不僅僅是因為它能隔空傷人,更因為它能夠借人之力,反施於人,是以有“嫁衣”之稱!煞必死那淩厲一法,卻是集聚了全身功力,不想一手劈下,正與其鋒芒相對,當即之下,卻被其嫁衣功借力反施所振倒!本欲傷人,卻被自傷!適才元氣還未恢複,這時又被所上,煞必死頓時吐了一口鮮血!

龍飛雁知道天魔琴的厲害,不敢死敵,當柳兒天魔琴揮灑過來時,急忙跳閃開去!既而迅速轉身過來,運起龍神功,與柳兒一戰!那時情景,隻見滿屋之中,有如被密布的雲層所遮掩,暗無天日!整個滿城舫被龍飛雁的龍神功攪得天昏地暗!

隻見龍飛雁幻化作一道光影,正如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飛翔於天際,所到之處,無所存留!柳兒被他步步進逼,卻難以琢透!幸好她天魔琴的“太冥玄音”能動一處而製四方,與龍神功環環相克,才不至於被龍飛雁所傷!

這邊相持不下,而那邊念辰和風正良卻眼見將要被俘!而柳兒卻難以脫身,想救無力!而煞必死,雖然有心上去相助,但想來縱然自己上去,也難敵他的嫁衣神功!這裏唯一能勝雲騰空的,就隻有柳兒的天魔琴了!

煞必死回頭正見她與龍飛雁相持不下,料想隻要柳兒稍微得點勢便能將龍飛雁攻下!當下雙手一撫地,忍著巨大的傷痛,使出通天之術,突然半空而來,頓時又加以旋風排雲掌出來!龍飛雁與天魔琴久持不下,心中正急,卻也沒有想到會有人從頭而下,偷襲而來!被煞必死一手落下,當下將他擊落回了地上!原本集聚功力卻猛然停止,聚而不發,不禁被其自傷,元氣損半!然而就在這短暫的一刻,柳兒已然撥弄著天魔琴揮殺了過來,僅此一手,天魔玄影已然從他腰身劃過,隻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他那正要起而揮手彈指的雙臂也頓時僵住,再也不能動彈,隻留下了一聲慘叫劃破了黑暮的夜空!

然而煞必死卻又因為硬闖入龍飛雁的龍神功殺傷範圍,不禁又為其所傷,本來就已不支的他,這時終於也倒下了,昏厥了過去!

而雲騰空,回頭見龍飛雁已然倒下,自己的大勢已去,也不敢戀戰,忙抽身疾走!而柳兒忙再拉琴弦,揮殺過去,怎了被他的嫁衣神功借機反擊,將所有的力道盡皆送回,落在船板之上!頓時隻見一道長長的裂痕在屋中間變得清晰起來!

“船要斷了,我們快走!”柳兒大聲叫道。風正良和念辰忙過來扶起煞必死,急切出了船來,奔走上岸!眼望著自己在其中呆了多少年的滿城舫,今天卻要這樣的舍棄它,念辰心中自然有些不舍!突然聽得“喀嚓”一聲,滿城舫頓時攔腰斷成了兩半,慢慢的淹沒在了秦淮河水之中!

別無他去的一行人隻好半夜投入到客棧之中!煞必死再度受傷,柳兒也隻好再施渾然元音助他療傷!

正當柳兒施琴的緊要關頭,卻聽“吱呀”一聲,門開了!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但見他臉上戴著一副鐵麵具,慢幽幽的在桌子旁邊坐了下來!

“鬼惡驚!”念辰和風正良不覺一驚!鬼惡驚卻似笑非笑的道:“就是我!龍飛雁死了,雲騰空雖然逃了出來,卻也受傷不輕!在江湖人傳說中天下無人能敵的三大神秘門派中的兩派,卻都敗在了幾位的手中,滿城舫上比龍潭虎穴還要深呢!”風正良道:“你既然知道,還敢來!莫非也是活得不耐煩了!”“嘿嘿!正所謂天下武功無所不破,但卻唯快不破!以我鬼某的風馳電掣,我想試上一試!”

一語未了,已然出手向著念辰殺了過來!那時速度,隻聽見一陣風聲在耳畔響起,卻瞧不出人之所在!陡然之間,相距十數步遠的鬼惡驚卻倏地出現在了念辰跟前。念辰尚不及出手,頭上麵巾已被他揭了開去,一轉身,又退回到了凳子上!

念辰忙衣襟擋住麵容,喝道:“想不到你鬼惡驚卻是如此卑鄙無恥之徒!”鬼惡驚卻道:“我隻是想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你也會那首《淩波微步曲》,你與昔日和悅舫的清柔有什麼關係?”“清柔?”念辰一怔,“你怎麼會知道她?”“我是在問你!你與清柔是何關係,她現在又在哪兒?”“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念辰厲聲道。“那你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說完,即出手過來!這次念辰已不再隻靠眼睛去辨別他的所在了,而靠著自己敏銳的聽力去判斷!他人到之處,風聲漸起,正好提示著她他的所在!

鬼惡驚已不能一招製勝,相比之下,也已失去了最大的優勢!但他掌如風,拳似電的手法,卻也讓念辰難敵!不出五招,鬼惡驚淩厲剛勁鐵手已向著念辰的麵龐落了下來!而念辰卻哪裏招架避閃得及!風正良看罷,大叫一聲:“念辰小心!”當即要撲上前去為她擋上一手!

怎料鬼惡驚手到她臉頰時,卻驀然停手,雙眼也瞪住了。風正良見罷,不名所以,也不再去!

但聽鬼惡驚驚道:“清柔?你是清柔?”立刻將放手下來,不再相對。念辰也怔住了:“你到底是誰?”“怎麼會是你?”鬼惡驚痛首道。念辰細細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聽著他的聲音,不覺疑聲道:“你是滿城,你是花滿城?”鬼惡驚一聽,頓時抬頭向她望來。念辰頓時喜泣起來,奔過去抓住他,急問道:“你真的是花滿城?”鬼惡驚冷冷一笑:“花滿城?花滿城早在七年前就在北方的戰場上死了!現在的我隻是一個任人差遣的殺手!”

“滿城!”念辰玉淚滿麵,幽幽喊道,“你可知道這些年來我無時不刻不在想著你!”。說話之間已輕輕的拉住了他的雙手,兩隻用鐵皮裹纏著的雙手!而鬼惡驚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卻是欲言又止,一動不動,任由她為!

風正良望著眼前這個頭戴鐵麵具的人居然就是念辰曾經朝思暮想的花滿城,不覺也怔住了。望著念辰如此親昵的向著他,心中不免有了幾分不痛快。但想到他們隻是因為多年未見,今天突然相認,以至於此,也是情有可原,也不再多想!

念辰抖動的玉手慢慢的伸向了他的臉龐,欲要揭下他的麵具,將他看個真切。“不要!”鬼惡驚突然轉開了,他卻是怕自己醜陋的麵孔會嚇著她了!“不,讓我看看,讓我看看他們究竟把你害成什麼樣了!”她將鬼惡驚拉了過來,再度伸手過去,摘他的麵具。這一次,鬼惡驚沒有避閃!

那張黑色的鐵麵具下麵,遮掩著的是一張麵目全非的黑色的臉頰。當年那個風流瀟灑的花滿城的模樣,此時卻一點也找不出來了。整個臉龐,要不是有兩隻靈動閃爍的眼睛和一張微微張合的嘴唇,根本看不出那是一張人的臉麵!

念辰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頰,不知不覺中,竟潸然淚下。是傷心,也是憐惜!淚花閃爍,四目相對,望眼欲穿。鬼惡驚那雙陰冷的眼睛卻頓時流露出了一絲憐惜,一絲哀傷。突然,他一把奪過了麵具,重新戴在了臉上,道:“我不想讓別人再看到我的樣子!”

“為什麼那個頭戴麵具的黑道第一殺手竟然是你?為什麼會這樣?”念辰低低的問道。“為什麼不能是我?”鬼惡驚反問道,言語之中,充滿了無限的怨氣!“當年我率領十萬大軍長驅直入,大敗瓦剌軍。可沒想到到了最後卻遭到敵人的伏擊!十萬將士,全部陣亡!我花滿城也被俘!敵人對我百般折磨,我也寧死不屈!可是我這樣又換來了什麼?朝廷不但沒於與我同情,反而居然說我背叛了自己的國家,出賣了自己的軍隊,才會使十萬大軍全部陣亡!”

“什麼?是誰說你背叛了朝廷?”念辰和風正良驚訝的問道。鬼惡驚卻不回答,繼續說道:“要不是後來何相國出使瓦剌談和,知道我的事後,同情於我,對我施於營救,隻怕我早已經客死異國了!哼,朱棣那狗皇帝,滅我家族,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鬼惡驚恨恨道。

“這些你都是聽誰說的?”念辰問道。“什麼聽誰說的,我回來之後,回我的家鄉去看過,家族中人,早已不在了!都說是因為我叛國而被朝廷殺了!”“那又是誰告訴你朝廷說你背叛了國家?”風正良也問道。“自然是何相國了!”“何相國?哼哼……”風正良冷笑道,“原來一切都是他搞出來的!想當年你花滿城被皇上封為文武雙狀元,天下人無不說你聰明絕世。不想你卻隻因為一麵之詞就死心塌地的跟了何問天!你可知道,何問天對你所說的,卻與實際恰好相反!當年你兵敗瓦剌,所有人都認定你也戰死沙場了。作為新科狀元的你,卻戰死沙場,你對國家的盡忠,天地可鑒!朝廷也因此封你為‘鎮國大將軍’,並為你立了將軍塚,讓你的功績名垂千古!至於你說你的家族都被滅族,那一定是何問天所為了,他為了讓你死心塌地的跟著他,隻好以此來引起你對朝廷的憎恨!”“不會的,朱棣不會這麼做的!”“會不會這麼做,你先看看這封瓦剌國相寫給何問天的信再說吧!”念辰將先前煞必死從相國府裏拿出來的那封密信遞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