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亂生(2 / 2)

他的到來緩和了書房裏壓抑的氣氛。劉原和上官勤臉色稍霽,同時點了點頭。水蓼見上官慕進來,眼神稍安。但是上官慕卻避開她的視線,彷佛沒見到她一樣。

“發生了什麼事?”上官慕向劉原和上官勤問道。

“清輝——”

“清輝,我……”

上官勤才想開口,被劉原攔住,她拿起幾張紙遞給上官慕,說:“清輝賢侄,你先看看這個。”

上官慕不解地接到手裏,略翻了一下便說:“這是清輝剛才寫的策論。請問大人,是有什麼問題嗎?”

“那這個呢?”劉原不答,反而又拿了幾張紙遞到上官慕手裏。

上官慕看了幾行後道:“這個倒是沒見過。不過該是家姐的字跡。墨跡這麼新,也是剛才的策論吧?這……有問題嗎?”

“倒的確是兩位所寫的策論。”劉原冷笑一聲,“隻不過這個才寫的是你的名字。”劉原指著該是上官牧寫的那份。

“這……”上官慕微露困惑,轉念臉上便冷了下來,道,“大人的意思,家姐和我的策論換錯名字了。”

聽上官慕用詞如此含蓄,劉原再度冷笑,“隻怕是有人故意的。”然後看向水蓼。

“誰會做這等事?簡直有辱斯文。”上官慕沉怒,聲音也冷了下來。

上官慕不至於會在意劉原所說的“彩頭”。隻是這種行為本身不僅是對公平的玷汙,同時也是對上官慕的貶低和對上官牧人品的侮辱。

“令堂大人同我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個人在這裏東翻西找。你說,還能是誰?”劉原言下之意,直指水蓼便是犯人。

“清輝——”水蓼想說話,卻被上官慕的聲音截斷。

“不會的。水蓼她——”上官慕略現驚訝,卻下意識地為水蓼開脫,隻是聲音裏多了絲不確定。然後,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停了下來。

“上官大人,您說呢?”劉原轉向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上官勤。

“水蓼,你為什麼到書房來?”上官勤沉吟了一陣,問道。

“我掉了扇墜。水蓼說要替我找……”上官慕突然出聲代答。

水蓼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沒說。

“水蓼,是這樣嗎?”上官勤向水蓼確認。

水蓼看著上官慕,但是上官慕卻再次似有意似無意地避過。她低垂下眼睛,輕輕點點頭。

“據我所知,水蓼是上官府的客人吧?尋找失物這類瑣事,需要‘親自’做嗎?”劉原見水蓼承認了,更是篤定自己的看法。

書房裏頓時一片安靜,沒有人回答。

水蓼是閔氏太君開了金口要好好招待的人,哪裏會有人叫她做下人的瑣事。隻是如果有人這麼答了,簡直坐實了水蓼的錯。

“照我看來,水蓼似乎與令姐關係甚好,又素來知道清輝你的事情。必定是聽說過這次比試會有彩頭,便起了歪念。”劉原又道,用定論的口吻。

“唉……”這次,連上官慕似乎也不得不開始相信,“我一直知道水蓼和家姐甚為……”

“慕兒。”上官勤突然出聲道,“水蓼好歹是客人,不可隨意評說。”

上官慕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上官大人果然仁厚。”劉原說,“隻是,也要看值不值得。水蓼,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上官慕滿臉的失望,似乎很難相信水蓼是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長時間的安靜。

“是我。”水蓼突然清晰地吐出了兩個字。

上官慕猛地抬頭。

那雙初見時清澈透明的眼睛,縈縈嫋嫋著一種難以言述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