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成平王凱旋(1 / 3)

楔子黎國,嘉元五年,四月春,刑場。左相秋文生因通敵叛國,證據確鑿,判抄家斬行,不涉九族,三代止,今日行刑。上至耄耋老人,下至三歲孩童皆無幸免,似是老天也覺得悲慘,天地間一片灰蒙蒙,淅瀝瀝的飄著薄薄的細雨,本就壓抑的場麵更添了無數的愁苦。隻聽得刑場上充斥著抽泣的哽咽聲,烏壓壓的跪滿了等待行刑的囚犯,白色的囚服在如此昏暗的天色下更顯得蒼白,場中一百五十六名囚犯--黎國左相秋文生一家--以通敵叛國罪名被判處死刑,無一幸免。街上觀刑的行人因著天氣的原因很少,遠遠的街角處,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懷中抱個娃娃,隻見身著青衣的高個男子戴著鬥笠穿著蓑衣懷裏抱著的卻是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娃,小女娃約莫六七歲的樣子,滿臉的水漬,也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模模糊糊一片水影。遠遠的隻聽行刑官一聲令下,令牌著地,閃著寒光的大刀瞬間砍到了囚犯的脖子上,刀起頭落,那漫天的血紅被雨水瞬間衝向地麵,彙成了紅色的河,隨著水流慢慢的彌漫開了,暈染深了本就深青色的石頭街麵。本就抽噎著的小女娃看到這一幕,瞪得大大的眼睛瞬間失去了神采,呆愣了片刻,暈倒在青衣人懷裏,如同那些被砍頭的囚犯一樣,了無生氣,青衣人憐憫的看了一眼懷中的小女娃,輕輕的轉身走向了深深地雨霧,漸漸消失了身影。左相秋家一夜之間消失在了黎國,以前的一切功過都隨著這漫天的雨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那些驚心動魄的故事又還有幾人深深地記在心裏。然而故事總還是會繼續,時間也終不會停止。世間時光荏苒,時光匆匆,轉眼十年已過。

第一章成平王凱旋四月,春意盎然,如同繁華的京城一樣,花草樹木也是一片欣欣向榮,京城的主街道上鱗次櫛比的店肆整齊的延伸到遠方,站在街道的主繁華區那商家店鋪是根本望不到盡頭的,不愧是富庶的黎國都城帝都啊。行走在久別的帝都弦歌街上,秋解語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想到與爹爹的最後一麵,心情委實黯了黯,還記得那時爹爹說:“語兒,你現在身體太差,且咱們家馬上要遭大禍,雖不知到底結果會怎樣,但是你現在這樣實在經不起折騰了,為免你娘和我擔心你就隨了你師父到玉山將養吧。”哎,如果當初知道離開後即是永別,還不如當時一起去了好,留下自己一人在這個世間又有什麼意義呢,平添悲苦罷了。漫無目的的在繁鬧的大街上走著,腳下的青石板路仍然是陳年的深灰色卻是透著幽幽的光,似是彰顯著自己悠久漫長的曆史。此刻春日絢爛的陽光洋洋灑灑於這遍地黃金的店鋪茶館酒樓上,和煦的春風吹起高高飄揚的商鋪旗子,往來的馬車匆匆走動著,熙攘的人群,叫賣的小販,吸引人的雜耍,等等等等,無一不彰顯著弦歌街的繁華。秋解語雙手叉腰,看著滿街的琳琅滿目,不由感歎,啊,帝都我秋解語又殺回來了。就在秋解語琢磨著怎麼才好做自己心心念念的大事之時,今日卻似乎還有另外一個讓帝都各路人士激動熱議的大事件。“哎,今天是成平王進城的日子。哎,聽說這次成平王又打了一次勝仗,這已經是這五年來成平王打的第三次大的勝仗了,還不算那些小磨小擦的戰事,而且啊這次青國換了國主還肯簽下和書,這可是成平王大大的功德啊,這次成平王凱旋而歸不知道咱們皇上要如何封賞呢!”“聽說成平王是皇上最小的弟弟,年紀同當今太子殿下差不多,太子殿下都已經有了小殿下,卻沒見成平王有過姬妾,哎,成平王真是為國為民,勞心勞力到連娶親的時間都沒有啊。估計這次該賜婚了吧。不知咱們帝都哪戶大家小姐有這個福分嘍。說不好就是右相家那位才女了我看。”“那可不一定,還不得咱們皇上說了算啊。皇族議親可不是咱們老百姓看著如何匹配好的。不過聽說那成平王一表人才,神兵降世,不知怎樣的女子才配得起成平王這樣的大英雄啊!非奇女子不可相配也。”“估計這次凱旋,成平王應該也會暫留帝都了吧。那提親的人還不從王府排到城郊啊。”......“我倒是真想一睹成平王的風采!如果有機會我也想參軍,就加入成平王的軍隊,想想就威風啊。”......“哎呀,我不求別的,隻求成平王能看我一眼,就一眼我也是死而無憾了,不知王府還缺不缺伺候的人啊......”“我也是,我也是啊,成平王這樣的大英雄,必須要找好些人伺候著才行吧!”......秋解語邊逛邊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覺得這些人真無聊,那人有那麼好嗎,都快被捧成神仙了,別到頭來是個又矮又胖的小老頭,哈哈哈哈,嗚,不過貌似成平王這個皇室貴胄的人品在民間的口碑還不賴嘛,成平王是吧,嗯,不知道同大師兄比兩個人誰的風采更勝一些啊,嘻嘻嘻,說起大師兄那個人,老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經常消失很長一段時間,說起來似乎有幾個月時間未見著他了。“咕嚕咕嚕......”正在想著大師兄的時候,肚子卻鬧起了脾氣,咕嚕嚕的叫著,嘿嘿,有些丟人,秋解語無奈隻得四下張望著找個合適的地方填飽肚子,瞧了半天卻都有些失望,沒有一家讓人想大快朵頤的,哎,看來還是得去那個老地方啊,也不知道風滿樓如今還開不開了。想著如果風滿樓還在就能吃到自己想吃的了,秋解語的鬱鬱瞬間就變成了歡喜,哈哈,玫瑰糕,酒釀圓子我來啦,秋解語心裏一直默念著,一遍沿著當年的記憶朝前走,不過一刻鍾的路,抬頭入目處正是風滿樓的招牌旗子。恩,風滿樓除了多了點滄桑也沒什麼轉變嘛,隻不知做出來的東西口味是否還是那麼誘人啊,秋解語又想起了小時候纏著爹爹給自己買玫瑰糕的場景,哎,她搖了搖頭,不能再想了,一想到那些那惹人厭煩的淚花總是歡快的往外擠真煩人。吃東西,吃東西,吃東西去。秋解語抬腳進了風滿樓,小兒一見來客,熱情的就招呼了上來,秋解語還是喜歡二樓的位置就讓小二引了上樓,緩步走向二樓選了自己最愛的牆角靠牆臨窗的位置,點了想要的吃食秋解語就靜靜的坐了下來。這個位置可是非常好的啊,既隱蔽低調且可以聽到客人們談論的八卦,還可以看遍整條街的美景,嗯,好位置。秋解語的心思是被周圍食客們議論著的從青、黎戰場凱旋歸來的大功臣成平王的事情拉回來的,閑來無事也就順耳聽著。而恰巧不遠處坐在正窗口下的衣飾不凡的倆人似是也對成平王很感興趣。“二哥,再這樣下去,我看這成平王在朝中的威望怕是就更高了啊!”一個有些輕佻戲謔的聲音響起,秋解語看向說話之人,隻見此人身著錦衣長服,腰間係著寬寬的黑色鑲金邊腰帶,腰帶上綴著一塊通體碧綠的翡翠,一看就是極品,頭上一個白玉簪簪住了那一頭烏黑透亮的發,單看這通體氣質,此人算得上個不凡的帝都公子哥了,隻不知是哪個世家的公子了,秋解語暗暗的品評著。“威望高不高如何,隻要是為了黎國,為著皇上盡心辦事,那就是個好官,看用之官。三弟你以後也應多用些心才是正經。”那被喚作二哥的人低沉的回道。一看此二人非富即貴,單看這兩人的衣著配飾就能看出來了,再觀那被喚作二哥之人比起那弟弟姿容也不差,且還隱隱透著一股貴氣逼人的氣勢,讓人不敢輕易親近。京城之中果然處處藏龍臥虎,秋解語如是想。此時小二已經端了吃食上來,邊吃著東西邊拉回了心思,琢磨起了師父。她是瞞著師父偷跑出玉山的,如今已十日有餘了,她琢磨著也不知師父過得好不好,這次的事會不會把師父氣的不認她這個徒弟了,可是,她真的等不下去了,都十年了,師父還說自己功夫不夠好,肯定不行,不行不行,總是說不行,等到行了的時候,那人說不定也早就該死了,還報什麼仇啊!不親自手刃了仇人怎麼都咽不下那口氣!再說自己的事情也不想牽連到師父和師兄,哎,等辦完了事如果還能回到玉山,就順道拐個相公回去,給師父頤養天年,他老人家肯定什麼氣都沒有了,想到此秋解語忍不住嗤嗤的笑出來,嘿嘿自己這麼做也算是很有孝心的了吧,著實可謂是樂事一樁。想到此,秋解語臉上不由的就掛上了算計的奸笑。正遐想著,一聲震天響的驚堂木將秋解語從天馬行空中拉回神兒來,原來是早有說書之人將成平王的戰績編成了段子,正在熱火朝天的講給食客們聽著。秋解語耳聽著那些事兒,心中不由另有盤算,當聽不遠處還有食客議論今天晚上皇上要大擺宴席,不由心中一動,報仇的時機來也。隻是如果她知道,這個決定及這個夜晚使得她的一生變得那麼多舛,那她還會從玉山上下來嗎?然而命運的安排早就在還沒有被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鋪展開來了,而今不過是兜兜轉轉後又重新糾纏在了一起而已。秋解語解決了肚皮的問題後,徑直下了樓來,走入了熙攘的人群中。卻不想此時圍在這一塊兒的全是女子,秋解語暗自感歎如今的女子真瘋狂,正搖著頭嗤之以鼻中,耳邊乍然一聲尖叫---“啊,快看,快看,成平王來了,成平王來了,快看快看,那匹打頭白馬之上的人,定然就是成平王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