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豔陽天。
“哪來的窮酸書生,別髒了我家這大門。”坊內家丁對著書生一旁的木書箱踢了過去,木箱倒在書生手臂上。一旁湊過來各式各樣圍觀百姓,冷眼看著這一切。
“這...是何處?”炙熱的陽光透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照在書生困倦的臉龐上,書生急忙用袖口遮擋開。近在咫尺的是舉著長棍的家丁。
“還賴著不走,你這廝,真是找打。”
家丁笨拙地揮動著手中的長棍,看得出來,他對武功路數全然不知。然而這長棍擊敲打在書生的後背上,瘦弱的書生也是受不住的。
“你這人怎地這麼不講道理,我本已打算起身離去,話還未說,你就握棍打我。按照本朝法,你應被官府捉了去,被罰一百大板另加五兩銀子的。若我被你打得退瘸腰折,隻怕你要去坐牢。”書生一邊一本正經地叫道一邊整理著周圍從書箱裏散落的書籍。
“哼,在別人家門前睡覺,廢話還不少。”趕緊拿了這些個破書速速離開。說罷家丁把門口的書用腳掃到階下。
“你.....你這人真是無德!”書生被家丁這一舉動氣到,揮拳衝著家丁跑去,誰知雨後路滑,書生摔了個仰朝天。
哈哈哈哈哈...........一旁是圍觀百姓們的哄笑聲。
“書呆子,洋相盡出。”家丁把長棍收了起來,看到圍觀百姓漸漸越聚越多,心中念叨:別惹上了麻煩,回去也不好交代。“各位都散了吧,我家大門前需打掃了。”
“你這無恥家丁,仗勢欺人,這棍棒滋味我想你也是想嚐嚐了罷。”人群中站出來一位紅衣女子,正是賈靖燕。不容家丁反駁,賈靖燕淩空飛踢,家丁重重摔在大門上。“狗仗人勢,該吃[打狗棒法]。”賈靖燕拾起地上長棍,正欲幫著書生予以還擊。
“等等。”書生在其身後說道。“那位姑娘,你要是打了他,你也要被官府捉去的,這人雖態度蠻橫,但卻未傷及到我筋骨,於情於理,不該打啊。”
“真是個傻裏傻氣的書呆子,你想這官府裏坐的都是些個廉政為民,為這大街上布衣百姓麵麵俱到的清官嗎?”賈靖燕被書生氣到,又說“我好心幫你,你卻為這雜碎說情。你這忙,本小姐不幫了。”
原來,賈靖燕從小見慣了賈雲虎的那些江湖豪俠朋友,對他們既是敬佩,又是仰慕。自打從爹爹那裏學來武術招式後,每日無不想著打抱不平,公平正義一詞早已在她心中深深烙下。
賈靖燕容眉緊皺,心中覺得好氣好笑,十幾餘載,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景,覺得自己反而是個多餘的人,輕哼一聲,撥開人群離去。
家丁被嚇的跑進坊內,跪於門內青石板過道內,重重關上了大門。人群也都漸漸散去,書生望著遠處的賈靖燕,心道:我並未說錯什麼,這位姑娘怎就如此氣憤。哎呀,還沒跟她道謝呢。我現在跑過去道謝,她肯定不樂意,還得趕著去初試,不能誤了時辰。算了,如若再見,另謝吧。
書生起身背上書箱,向城外驛站走去。
.........
洛弦坊的大門被纖纖玉手緩緩打開。
“咦,地上有本書。”寧鈴將躲在大門角落的書撿起,把上麵的泥濘輕輕拍掉。遞給女子。
“是本《禮記》。”女子慢慢翻開書,一行行注釋整齊地在用毛筆在書邊排列著,偶爾會有生詞被圈起來。“也不知是誰的書,落在此處。這人的字也倒是清秀的很。”書被女子卷著,放進了涼轎內。
“寧玲,回府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