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晚些林如歌果然等來了昭和帝的聖旨,林如歌有些無奈的跪在地上,想著今天大早上的衛敕剛剛拜過自己,拜的是無雙國相,而現在就換成了自己拜衛敕,不過拜的卻是無情聖旨。
昭和帝疑心重,向來不願意聽任何人對他的事有丁點的質疑,更不允許有人借這種事小題大做,讓他安生不得,於是派衛敕來宣了這聖旨。
“……玉章宮林氏巧言令色,挑撥六宮,其罪當誅。聖上仁慈,念其父待罪,不忍加責。故令其於玉章宮閉門思過,無旨不得外出。”
林如歌撇撇嘴,輕笑,“罪妾林如歌接旨。”
原來昭和帝如此顧忌自己的臉麵,就算他懷疑,就算他關自己禁閉,還是不肯說自己有損婦德,隻說是巧言令色挑撥六宮。好笑,自己連幾宮娘娘都未曾見過,何來挑撥?
“和妃娘娘,皇上隻說了閉門思過,可沒說要奪了娘娘封號,所以娘娘大可不必自責太過。畢竟這宮裏有封號的娘娘,也不過是幾位而已。”衛敕似是開導,將合住的聖旨雙手呈在林如歌掌心,笑道,“娘娘往後行事可要加倍小心,等著不幾日皇上氣消了,自然會將娘娘接出玉章宮。”
林如歌也笑,但微微有些詫異,“怎麼,她們都不在玉章宮中了?”
“呀,是奴才多嘴。”衛敕做樣打了打自己的嘴,仍舊笑著,“可不是嗎,淑妃娘娘說玉章宮濁臭,她不要待了,便求了皇上給她們幾人另尋了宮室。哦,聽說大約是已經搬到長樂宮去了。”
“哦。多謝公公提點。”林如歌垂眸笑了笑,原來這玉章宮中隻有自己一個人了?那些人……果真就這麼拋下自己,另謀出路了?想起初來幾天,一直都是自己帶頭帶著她們與吳姑姑吵嚷,不想,連死亡都未能分開的她們,竟然為了後宮錦繡,就如此輕率的拋下了自己。
伸手按了按自己胸口微痛的地方,想,這大約就是人們說的心痛吧。
第一次,這麼難受。
就算往日裏方媛媛總是搶風頭,自己也總是以方媛媛年幼這理由來讓著她。卻不想……卻不想……
“那娘娘早些休息著,奴才告退。”衛敕看林如歌一瞬間的閃神,知道林如歌此時心情不好,於是很聰明的退下,臨走時還細心的帶上了房門。
林如歌笑了笑,或許,關鍵時候還是那個不靠譜的齊王靠得住。跌跌撞撞的走進暗道裏,使勁按了按自己心口的位置,苦笑了一聲。
身前是無盡的陰謀深淵與挑戰,身後是不再信任她她也不再信任的那些人。
何去何從,似乎已經沒有了退路。
順著一路做好的記號,出口竟然是國相府,林如歌有些驚異的但卻毫不意外的在出口看見了容楚。
容楚挑眉。晃了晃手中的酒壺,“我新改的暗道,怎麼樣?”
“為什麼。”
林如歌坐在容楚的對麵,笑意森森。她就知道,容楚從來不會做冒險的事情,或許從一開始,隻是她自己想的太多罷了。
“難道你不覺得兩個身份活著有點累?”容楚無謂的取過兩個杯子來,似是戲謔,“這可是我費了好多時間才從國相府地窖中找到的平陳釀,據說有佳人助興,這酒最美味不過,來嚐嚐?”
說著,討好似的將一杯酒推到林如歌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