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驚天地泣鬼神的房間……”林如歌探身往裏看了看,看的普雅阜一陣心花怒放,“想必是南疆王親手布置。”
李顯有些氣不過,不知道這個國相在賣什麼關子,眼看著被人家這樣欺辱,卻還能這樣笑靨如花!可見文人真是個沒骨頭的,要是他,他一定一腳把這普雅阜踹進房間裏,然後回朝宣戰。
而那頭林如歌依舊在讚不絕口,一旁的普雅阜漸漸放低警惕,隻道這國相是沒經曆過這個難堪的場麵的。
“原來南疆是以這樣的禮儀來迎接朋友。”林如歌恍然大悟。
“那可不?”普雅阜此時驕傲到了極點,開口便讚,“我們南疆王為了準備這個房間可是費了大工夫呢,南疆王說了,迎接貴客,就得用這最高級別的禮儀。”
“哦,最高級別啊。”林如歌輕笑,伸手拍了拍牆壁,“可惜我們遠道而來卻非貴客,這樣高級別的房間不敢住--”
氣氛怎麼有點怪怪的了?普雅阜一時沒反應過來,隻見歐陽奕在那裏笑。
“所以,既然是南疆王親手布置,還是留給南疆王住吧。”林如歌轉身拍了拍李顯的肩,挑眉一笑,“聽說南疆王身高不過五尺,大約也是適合住這個尺寸的房子。”
這次李顯也笑了起來,一邊還附和著,“是啊是啊,我們個子太高,這房間是容不下我們的,南疆王如此煞費苦心,想必舍不得讓我們砸了牆住進去吧。”
普雅阜沒想到形式一下逆轉,饒是平時伶牙俐齒,此時也想不到什麼來回敬。
額頭有汗,順著肌膚蜿蜒的紋路一滴滴滑落。
李顯再次陰陽怪氣的開口,一點也不給這個救他於水火之中的人麵子。
“呦,大使這是熱得很麼?還未進夏便出汗出成這樣!哎,別是腎虛吧,男人腎虛……那麼多花花草草可就不敢碰了。”
林如歌覺得這話有些刺耳,別過臉不去聽。
歐陽奕小心的看了眼林如歌,仍舊覺得她的小別扭可愛的很。
一直躲在暗處的某人終於忍不住了,可又不能表現出他一直在偷聽的樣子,隻好先咳嗽了一聲,然後推開門,走了進來。
“是誰說本王身高不過五尺的?”
林如歌覺得後背一僵,下一刻已備好了一張笑意盈盈的臉回過頭,“原來是南疆王大駕光臨,想必……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什麼誤會?”那人已施施然走至身前。
林如歌徐徐抬眸,自上而下的打量了眼前人一番,淺黃色的頭帶上鑲了許多墨綠的鬆石和深紅的瑪瑙,身上披著南疆特有的豹皮長袍,腰間係著乳白色的寬腰帶,上麵鑲了許多金銀裝飾,金燦燦白花花的刺的人眼暈。
五官深刻明朗,渾身散發著尊貴而閑適的氣息,在這沉悶的房間內,看上去內斂卻難以揣測。他在笑,可這笑意,並未讓他平易近人半分。
“南疆王,屬下辦事不利。”普雅阜已經先反應了過來,與其弄得誰都不好看,倒不如將所有的過錯攬到自己身上,“屬下錯把這間房子當成備給北周使臣的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