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子也不清楚。”素絡福身,“依稀聽說,大約是太子的事情。”
“大哥?”容姝對著鏡子挑眉,看不清是笑還是嘲諷,“寧珂是國子學出身,可未必就是太子的人,父皇不會不明白這一點。”
“就比如你,日日裏同我親近,卻不知到底是為誰做事的。”容姝將手中的映花琳琅擱在盤中,又換了一個大一些比在自己的額上,“你看這個做抹額好不好?”
素絡垂眸,手微微抖了抖。
“帝姬看好的,自然都是好的了。”
容姝似乎對素絡這番話很滿意,將那顆本來要賞給寧珂的映花琳琅擱在妝台的抽屜內,把紅木盤推到素絡前,“拿回去吧。”
“皇上說務必送達,若帝姬不收,婢子也不必回忠粹殿了。”素絡仍舊垂眸。
“可父皇沒說不讓我送給別人吧。”容姝抿唇一笑,挑了一顆略小的遞到素絡麵前,“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要把這顆映花琳琅送給寧珂,別的我就收下。”
素絡麵露難色,有些訕訕的接過映花琳琅。
“可是……皇上並不允許婢子出宮……”
“我不管。”容姝輕笑,站起身走回內室,“我隻要你把這琳琅寶珠送給寧珂,旁的事,我一律不管。”
素絡轉眸,忽然有了主意,福身道,“婢子告退。”
於是剛從江南回來的容楚還來不及歇歇,就被素絡指使到了國子學。而進國子學後,容楚看見的就是令人無比頭疼的一幕。
林如歌坐在紫藤桌前,優哉遊哉的喝著酒,一群學生前恭後倨的圍在林如歌身邊,端酒倒酒殷勤的很。而隔壁的院子裏,遠遠的就聽到黃秋生等人的叫嚷,殺豬般的尖利。
“你這是幹什麼?”
微眯著眼很享受的林如歌抬起頭,就看見容楚臭著一張臉走了過來。手中杯被擱在桌上,遣散了圍在旁邊的學生們,林如歌正色道,“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容楚再次皺眉,在林如歌對麵坐下。
“沈覺是你的人。為什麼要讓沈覺誤導我,讓我推舉了常信,然後再讓刑部的人來查我國子學?”林如歌冷笑一聲,“還說什麼玉章宮有宮婢逃逸,是借口吧。”
“玉章宮確實有宮婢逃逸。”容楚使勁攥住林如歌的手,“而且這個人你認識,我不得不搜,絕對沒有針對你的意思,你放心。”
風聲很細,熏香很濃。
然而林如歌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卻冷冷的笑了一聲。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裏,他都不曾留給自己絲毫的退路,更不要提皇權大事,他又怎麼會讓自己幹預一分一毫?可笑的是,到現在,他都不肯對自己說出真相。
“蘇彥幫大哥偷出了玉章宮的重要東西,大約父皇近日就要去玉章宮的。”容楚態度誠懇,“我不求別的,隻希望你還能回一次玉章宮,萬萬不要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