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高考,聚會(1 / 2)

時至六月,清晨的氣溫給人一縷涼爽的感覺,遠方的晨光在天邊冉冉上升,街邊的叫賣聲比往常少了許多,人來人往的校園增添著陌生的麵孔。

青雲望著待了三年的教學樓,耳邊似呼在回蕩著往日各種雜聲。靜靜地看了一分鍾,微低著頭,走出校門。手緊緊拿捏著準考證,莫名心緒纏繞,不遠處的校車在等待著忐忑的士兵,讓人無比煩躁不安。青雲坐在車裏靠門的位置,心中總有一股惆悵。

麵對不可未知的未來,以及選擇後的恐懼,還是對不可把握的心愁,青雲望著窗外的校車,看到她了,穿著談黃色的長裙,掛著微笑。沒想到她和自己是同一輛車,青雲連忙收回目光,坐姿端正,卻微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準考證。梁琪在青雲望著窗外發呆時,就看見他,同樣感到驚訝的是他和自己同一輛車,不禁微微一笑。此時,車中人數到齊。看見梁琪就坐在自己對麵,青雲感到一絲不自在,隨即看著窗外,沉默不語。

她還是那麼動人,隻不過眼袋加深,顯得有些憔悴。青雲不時的快速掃向梁琪,又快速的轉過來,繼續望著窗外,望向越來越遠的高中。他靜靜的側聽,梁琪麵帶笑容與好友交談。當青雲看向梁琪,正巧兩人目光相遇,她的目光帶著期盼和少許的失落。對視幾秒,青雲眼神微低,沉默不語。想起幾天前,心中的無限惆悵,默然的感傷,今天看到她,才知道是為甚。其實自己早就清楚了吧,隻是不敢承認,害怕失去的後果。

所以才不斷的逃避,不去在意,任它流失。梁琪一邊和好友交談,一邊留意青雲,見他神情低沉在發呆,一直在沉默。剛想對他說幾句話,聽到有人叫“柯雪兒”,也看向座位上一名女生。齊劉海打扮,肉嘟嘟的小臉,微尖的下巴,整個人看起來很可愛。這就是青雲喜歡的女生嗎?她想道,確實可愛。青雲轉頭看著柯雪兒,對她笑了笑,又看著窗外不語。由於是藝術生和體育生,車裏笑談聲不斷,放佛對高考一點都不擔心。

很多人議論高考後去哪旅遊,聚會。青雲想道,這兩天將是和她最後的見麵了,盡管在車中,盡管不舍,但有什麼辦法呢。選擇後的路何其漫長,承擔的責任,心中的夢想。這些都沒完成,怎能去觸摸和她的未來。

梁琪自然不知道青雲內心的掙紮和不舍,她沒有說話,也望著窗外歎息。眼神逐漸空洞,目光時而明亮時而暗淡,嘴角也不時的楊起來。是的,她在回憶藝考那段時光,盡管就在幾個月前發生。半個小時後,車來到考場外圍。眾人陸續下車,青雲依舊沒有和梁琪說話,和好友一起下車向考場走去。

炎熱的天氣,豔紅的太陽,火辣辣的讓人感到煩躁。青雲故意快速錯開梁琪,內心放佛被堵著。

“青雲,走那麼快幹嘛,還有半個小時開考啊。”好友程升在後麵叫道。

“喂,等等我,別走那麼快。”青雲停下腳步,梁琪和擦肩而過,兩人皆側眼對視一會,青雲眼神飄向程升。

“能快點嗎?”青雲平靜對著程升喊道,他轉了轉身,目光留在梁琪的背影,十分複雜的頓了頓,便和程升快步向考場教室走去。

轉眼間,已是高考最後一天。青雲不會想到,他是最後一次離梁琪怎麼近了。

高考啊,連最後的時光都無情的拿去了。梁琪今天穿了一條短裙,稍緊的體恤衫體現出青春的氣息,此時的她對最後的考試,顯得信心十足。青雲側眼看著她,心裏緊緊的,不可明說的感傷,淡淡纏繞著。他忽的覺得,六月的天,六月的雲,六月的一切是如此讓人難以割舍和忘懷。撫摸手中的準考證,感到很燙手,上麵的照片笑吟吟,嘴角微楊著,充滿自信。他忽然抬起頭,直勾勾看著梁琪的側麵,本想說的話語也變成了無言。

擋住他內心的是什麼,他一清二楚。

“快到了,什麼都不會做真煩人啊。喂——喂——”

“幹什麼啊。”

“我說快到了,這幾天你怎麼回事,這個人魂不守舍的。”

“哦,沒什麼,想一些事出神了。”

“什麼語氣啊。”程升頗為不滿,不過也沒說什麼,一臉糾結加皺眉。最後一科結束,青雲看到梁琪不在車上,失落的看著窗外,好友看出他心情不好,以為考得不順利,便拍拍肩膀,和他一起看著窗外,去感受這個不一樣的六月。

青雲回到租房,床上堆滿了複習資料,書桌上亂七八糟的高考輔導書,地上隨處可見的試卷,不過這一切都成功去了。這個租房是青雲和方同一起租的,高考前兩個星期他已經回家複習,房裏隻剩下青雲一個人。滿地狼藉的房間,青雲坐在方同的床上,他的書桌前在兩個星期前被青雲征用,青雲隨手拿起一張紙上麵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