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下的校園鋪著一層淡淡的光輝,林葉放佛也染上一絲金黃,門口大爺此時正在吹著涼風,電風扇呼呼作響,這個仲夏似乎有些不一樣的味道纏繞。青雲被籃球場上歡叫聲帶回神,他睜開眼睛,略帶迷茫的眼光望著籃球場。
“小溪,那個男生在那睡著裏嗎,他坐了好久啊。”一個女生不解問道,那個叫小溪的女生也注意到了,她略有思索,就搖搖頭。
“人家或許是有事吧。”這個叫小溪的女孩,平淡說道。
“或許把,算了,咱們不討論他了。”女生說完,便和朋友打鬧起來,沒有再去關注那個坐在樓梯上的男孩。
籃球場歡鬧依舊,操場上再也看不見成群結對的男生女生,昔日的一切好像壓根就沒有發生。天際殘留著一片黃色的雲,落日後的操場已是人影晃蕩,籃球場各種喊叫聲也彼此交織。
青雲起身路過一個個昏黃的街燈托著長長的影子向著幾個月前的租房走去。這是他幾個月前來回無數遍曾經走過的地方,而現在卻帶著陌生無措的感覺。
青雲走到學校後門口時,他停住了腳步,他忽然感到自己去了除了緬懷之外沒有任何的作用。於是他反身走到了教學樓下的進口處,林蔭到兩旁的教學樓靜立著,注視著每一個過往的行人。青雲這時站在學校今年高考情況電子瀏覽表,上麵清楚記錄名校下各類大學錄取詳細狀況,青雲看著這張"死忙判決書"不由地發呆。
“喲,這不是我們班的大才子嗎?”一個聲音忽然冒出來。
“是啊,看來考得不錯嘛。”是一道男聲的響應。青雲回過身看到一男一女向自己走過來,兩個人臉上的譏笑此時及其誇張地掛在臉上,青雲毫無波瀾地眼神回看到他們。
“哦,是你們。”青雲說道。
這兩個人是曾經他們班上的尖子生,青雲曾經為同學打抱不平先後得罪過二人。兩人此時已經和青雲站在電子瀏覽表前,隔著四個人的距離。兩人斜著眼看了一眼青雲,大聲歡叫道自己考了一個一本,盡管他們早就知道。
“青雲,咋沒看見你啊,這肯定是學校搞錯了,我們班大才子怎麼說也上個二流大學才對嘛,你說是吧雲舒。”班裏的尖子生外加富二代王侗大聲尖叫道。
“是啊是啊,侗哥肯定是學校弄錯了。”張雲舒假意溫和說道,兩個人卻是身體顫個不停。青雲胸口起伏不定,他咬緊雙牙,深深呼吸一口氣,深深滴看了他們一眼,轉身不在理會他們向著校門外走去。
“侗哥,你看他的背影像什麼。”
“讓我想想,嗯,嗯,哦我知道了。”
“像什麼呀,你倒是快點說啊。”
“他——真像一條沒有鬥氣的狗啊,哈哈哈!”背後的議論聲毫不避違地傳過來,青雲緊緊咬著牙齒,他怕自己忍不住衝過去做下錯事,他知道王侗無非是想激怒自己。青雲閉著眼再次深呼吸,原本充滿怒火的雙眼已是平靜如水不起波瀾。他會記住是曾經的失敗造成了這個屈辱,也會記住這兩個人,無論如何他們賤踏了自己的尊嚴,盡管這個尊嚴是那麼的一文不值。
青雲會看了一眼"實驗中學"這幾個在霓虹燈閃爍下的大字,這或許算是一個失敗的結局,但不知道是否是一個成功的開始。誰也不知道他的選擇,這是一個沉重而壓抑的話題。
就像對電影《無間道》這般評價:其實,麵對生存這樣一個龐大的主題,我根本沒有能力評論上隻言片語,因為現在的我根本不知自己到底是走在怎樣的一條路上,而這條路又通向何方……這也是長久以來藏在我心中的一個巨大的恐懼,我會恐懼未來的某一天為今天作出的選擇而遺恨終生,會害怕未來的結果是因為今天的別無選擇,就像粵語版主題曲中唱得那樣“快到終點才能知道”。大家都知道故事結束之後將是一成不變的各司其職,所以才會把故事不當一回事。然而,當這是我們的故事,當我們的故事,我們的生命結束之後呢?沒有人知道我們會去哪,沒有人知道到底會不會有末日審判……就因為一切都是未知,才會在好與壞中為自己選擇陣營。於是,這成為了一個永恒的話題,你是好人,還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