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3697客機頭等艙。
“i—3697的乘客請注意,飛機即將降落,請係好安全帶;i—3697的乘客請注意…”廣播裏的女聲重複播送一條消息。
第六排最右邊靠窗舷的女生緩緩轉醒,隨手拉下遮陽板。飛機下落。
機場人聲鼎沸,總有人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一件白色露肩t—shirt和一條破洞超短牛仔褲,加一雙黑白的高幫帆布鞋,幹淨清爽。大部分深咖色長發藏進了黑白運動帽裏,一副墨鏡遮住了她的外貌,手拉一個黑色的大行李箱還挎著一個包,簡單卻意外引人注目
千冰瑟走出機場,陽光刺進眼睛卻被墨鏡擋住了大半,她下意識抬手,一眼看到了不遠處的黑色轎車。她走過去,輕敲車窗,車窗很快降下,陳叔笑著說:“小冰真是長大了漂亮了啊。來來來,快上車吧,我接你過去。”
車子行駛了一段時間,開進了繁華的香榭麗舍大道,停在了一幢高級公寓前。
千冰瑟下車,陳叔也下車幫她拿行李。陳叔說:“不愧是小冰,能買在這種高價地帶。
”沒什麼的。“千冰瑟說:”行李我自己拿就好,謝謝陳叔。
“那以後你出門…?”
“我有買車。”她點頭示意。
“那我走了啊,再見,有事可以找我。”陳叔放心地笑笑。
“陳叔再見。”她揮了下手。
她買的公寓價格不菲,買在12樓。這種高級公寓一層隻有一戶,開門要經過鑰匙、指紋、虹膜三步,加上電梯按樓層時所需的密碼,安全設施過關。
回到家,她設置好密碼,收拾行李,打掃衛生…等所有東西都弄清楚,已經下午五點整,收拾了近五個小時。千冰瑟背上包,打算出門添置點東西,順便連晚飯一起解決。
這個點的巴黎熱鬧而迷人,街上各形各色的人來來往往。千冰瑟走進一家眼鏡店,她想買一副眼鏡來戴戴。
“您好,請問您要什麼樣的眼睛?”店員問她。
千冰瑟手指往一個樣式上一點,“我要這種樣式黑色的,配無度數的鏡片。”
“有急著要嗎?”
“嗯。”
“那需要加工一段時間,請您稍等。”店員禮貌地笑笑。她點頭。
手指百無聊賴地在玻璃櫃上一點一點,店門開又關,她也不去在意。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女生的驚呼,千冰瑟迅速轉身,隻感覺到手臂上一陣冰涼。她低頭,一團白花花的香草冰淇淋在她手臂上,還在往下滴。眉毛一瞬間皺起來,她又略嚴重的潔癖。
那個女生一臉抱歉地看著她。這個女生大概1米68,長得很精致,偏淑女風。她說:“不好意思,我太不小心了。我叫歐蘇蘭,能請你吃頓晚飯作為補償嗎?”
千冰瑟看向她:“嗯,千冰瑟。”
晚餐選在一家較為幽靜的西餐廳裏。
兩人都很少交流,歐蘇蘭從衣著打扮上來看家境很好,應該受過良好的家教,所以不會很自來熟但又落落大方。千冰瑟本來就話少,又不是熟人,所以餐桌上隻剩下一些細微的刀叉與瓷盤相碰的聲音。
歐蘇蘭看向低頭吃牛排的千冰瑟,出言道:“你是一個人在這裏上學嗎?”
千冰瑟看她一眼:“是。”
歐蘇蘭咬唇,欲言又止:“那麼…可以做朋友嗎?”又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呢喃:“在校外還是可以的吧?”
千冰瑟聽到了,沒說什麼,點了下頭。
歐蘇蘭喜笑顏開,交換了電話號碼,又堅持把她送回去。
到樓下,千冰瑟看著載歐蘇蘭的車離開,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