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打算揭穿她,他缺少一個休掉這個女人的機會,而這個女人,卻在不住的為自己創造著機會,他當然不會刻意縱容她胡作非為。
因為他知道,以莫錦顏的性情,若是自己太歡天喜地的歡送她出府作孽,反而會起了疑心,也許自己就會暴露。
一個一眼就能撞破他與慕思玲之間百種過往情意癡纏的女人,縱然她隻有十三歲,可那年齡,卻隻能是她蒙蔽外人的幌子。
聰明如她,項穀庭必然處處提防。
“睡覺去吧,下回不要晚上出去,街上畢竟是亂的,你和靈奴武功再好,也未必能應付得了那些賊人,外麵畢竟不比府裏沒人會寵你讓你!”
項穀庭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把莫錦顏不疼不癢的給訓了幾句,自己則甩了甩袖子繼續揮筆潑墨,不再理會她。
莫錦顏嘴角微微一抽,這男人八成是有神經病,早點讓自己去睡覺不就什麼事都沒得了麼。
她聽了他說叫自己走,惟恐他翻悔,揀起地上的衣服朝身上一披,腳下生風一般竄出書房就沒了影。
項穀庭放下筆,腦中卻不自覺的想起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從莫錦顏在宮門前給自己立了個下馬威開始,他就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至於是哪裏不簡單,到底是想不透的。
更讓他驚訝的除了她出眾的伶俐和聰慧之外,更是她跌下熊山那一瞬間臨威不亂的反映,項穀庭與莫錦顏大吵小鬧交手數場,早已斷然她是沒有武功底子的人,而她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從熊山上自救逃生,機靈的身手叫他大為震撼。
正當沉思之際,隻聽得門聲一響,項穀庭喝道:“誰?”
門外傳來青鳥的聲道:“王爺,是屬下。”
“進來罷。”項穀庭擱下筆,將手中的書合了起來。
青鳥進了書房道:“王爺,莫小姐帶回來一對兄妹來,說是遇上的朋友,叫屬下安排事做。”
項穀庭不耐煩道:“那便安排就是了,也許是她瞧著可憐帶回來的兩個平民,這點小事也需要彙報麼?”
青鳥吭哧了幾聲,尷尬道:“不是的,王爺,小的多心盤問了幾句,那姑娘說他們是被莫小姐從賊窩子裏救出來的人,屬下又問了是什麼賊窩子,那姑娘竟然說,自己是被送給宮裏太監做妾的,屬下覺得事態蹊蹺,就多問了幾句......”
青鳥將從周童那處聽來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項穀庭,項穀庭聽到最後,眉頭愈發的擰成一片,太監娶親?還納妾?楚皇朝至開朝來,此等事到是未從聽過。
每個月裏,宮裏下發給大太監的奉銀不過七八兩銀子,那些太監究竟是從何處拿了錢置辦了外宅,要說是宮裏娘娘們為了討好太監靠近皇上給的也不應該。
因為自從楚皇駕崩之後,楚後宮內大批宮女才人便被遣散,這皇帝尚年幼,後宮妃妾中除了皇後之外別無他人。
那麼......就隻能是朝中官員勾結太監了,項穀庭臉色陰了下來,官員勾結太監所為何事,恐怕......這才是整件事的關係所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