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奴坐立難安的目測著紛亂的人群,莫錦顏在哪,她是絲毫沒有頭緒,隻能這樣跟著季千玄,但是季千玄這不急不燥的性子簡直快把她給急死了,更鬧心的是急死了也不能催他,一則他是侯爺,自己是奴才,二則他動不動就耍小性說不找人了,靈奴可受不了他這一出。
“哎喲喂,我的天,真夠難聽的。”季千玄將茶飲盡,扭著一張臉極盡誇張的感慨著,靈奴茫然的看著他問道:“啊?什麼難聽?”
季千玄呲拉一聲打開折扇,悠悠然的哼道:“聞香望園去,極目淒芳染,隻道梅花豔,一夜盡凋散。風襲雪飄覆,幽香自顧憐,辭綻群花後,傲骨溢人前。”
靈奴神色一楞,這曲詞,是之前的莫錦顏所填,除了她和流心以及邊南將軍府的幾個人知道之外,在著楚中皇城裏,是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啊!那麼......看著季千玄哼出這首詞,她混身焦躁的細胞漸漸的冷卻了下來,這是不是說,莫錦顏有信了?
季千玄自顧自的感歎道:“詞嘛,淒淒哀哀不盡得什麼好,曲嘛,還彈得那麼不盡人意,看來你家這位傾世小王妃也是虛有其表哪。”
靈奴小心翼翼的問道:“爺?您聽到了?就在這附近麼?”
“你自己沒長耳朵麼,那可是你的靈主,身為巫靈,連自己靈主的氣息都察覺不到,你這些年的修為都修到誰身上去啦?”季千玄蔑視的撇了一眼靈奴。
靈奴頓時羞愧,眸色一轉,竟不敢答話。季千玄哼道:“到是那丫頭,竟然能感覺到你的氣息,還懂得用這麼丟人的法子求救,若是本侯不跟著,她今天就要因為你的無能而失去獲救機會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吧,天天揪著心怕同門殺你,我還真以為你是什麼可塑之才,結果也不盡然,一介庸才罷了。”
季千玄一通擠兌,靈奴慘白的臉上紅了幾分,她何時被人這麼蔑視過,不過既然是有事相求,她隻好忍聲吞氣,並氣凝神的在這亂市之中捕捉那那抹細微的聲音。
好在她畢竟修為不淺,細細凝神之下,果然聽到了莫錦顏有一搭無一搭的聲音和氣息,季千玄也不理會她,滿眼桃花的坐在那看著街上的大姑娘小嬸子亂放電。
靈奴猛然一抬眼,深色的眸子已經渡成了一片銀白,她神色冷漠的轉頭望著羞月樓,她確定了,莫錦顏就是被禁錮在那裏的,不止確定了,她還看到了這兩天來莫錦顏所遭受的待遇。
見她神色沉澱,季千玄則知道她是會意到了莫錦顏的處境,不由得嘴角一揚,將折扇一合,淺哼道:“走了走了,熱死人了,趕緊完了工回府睡午覺去。”
靈奴不聲不響的隨在他身側,兩人逆著人群朝著羞月樓走去,二人都是白衣長袍,一個俊秀美男,一個冷豔女子,著實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更讓路人紛紛側目的是,這二人身側一米,空氣竟然沒有絲毫的燥熱,所站之處,陰寒一片,似乎是在寒冬臘月的溫度。
季千玄與靈奴暗自分別調動起自身內息,外表不動色,內則風起雲湧,靈主求助的信號越來越強,二人心底那抹殺虐也漸漸被調動,竟不自覺的,臉上掛了一層青白,近了看去,煞是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