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正在忙著跟莫錦顏講解習武可行性的靈奴平靜的眸色驀地泛起銀白,莫錦顏一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靈奴沉默了一會,確定的答道:“你不要出去,我去看看。”語罷,她轉身躍出門外,奔向了季千玄與風淺打鬥的方向。
風淺招架的滴水不漏,季千玄心裏暗暗佩服,好小子,果然有些能耐。就在二人糾纏之際,靈奴被卷進來的殺氣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這才不約而同的罷了手,靈奴方才趕至,滿是敵意的站在季千玄身邊望著風淺,一言不發的捏著自己手中的白綾。
“別激動,我們隻是過招而已。”季千玄淡然的一句話,靈奴銀白的眸色這才恢複至常態。
她奇怪的望著風淺,又望了一眼季千玄,低聲道:“我還以為出了什麼變故。”
季千玄冷笑道:“變故,我也不知道即將出現什麼變故,這個家夥讓我現在心情很不爽,我不想見到他,我也不想跟他說話,你把我的話傳達給他吧。”
季千玄背過身去,完全不理不遠處的風淺,風淺也未得與他一般見識,欠身拱手道:“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望著風淺離去的背影,靈奴低聲問道:“怎麼好好的就打起來了呢?”
季千玄笑眯眯的說:“因為我想讓他死。”
靈奴神情一洌,巫靈之間從來不自相慘殺,這是她們蚩族部落千百年來一直被曆任巫靈道們所遵從的戒訓。
因為他們都是被詛咒的人,一命相連,生死各牽,輕易死亡的人,從來不再給自己稀少的同類中製造任何的殺虐。
而季千玄顯然犯了這個忌諱,他想殺了風淺,理由僅僅是看他不順眼,靈奴無從得知季侯爺此夜不安定的情緒究竟是因何而出。她隻好咧出一個尷尬的笑意,伴隨著硬擠出來的嘿嘿一聲,算是強行默認了季千玄說的僅僅是玩笑話而已。
夜,冬時氣節下降,總是在一天之內,入睡之前僅僅是陰翳的天空此時已經瞬降了好些,細碎的小雪不知何時漸漸成為了鵝毛大雪,天還沒亮,外麵就已經是銀白的一片。
莫錦顏睡的極淺,一覺醒來隻覺得周身寒冷,房間內也是劈裏啪啦響個不停,她睡顏朦朧的坐起來問道:“怎麼天還沒亮就都起了呢?”
周童披著夾襖捧了火盆走至床旁,笑道:“外頭下雪啦,這會子好冷,這奕王府的客房裏還沒升起暖來,咱們就急著起床給小姐預備火盆了,怕小姐一起來再凍著。”
莫錦顏神色一亮:“下雪了?”她急切的蹦下床,光著腳就衝到窗戶邊打開了窗戶,映入眼前的潔白世界,簡直叫她驚喜尖叫出聲,她可是最喜歡雪的!
流心怕她凍著,忙捧著襖衣追了過來,給她披著哄著穿進身,也一起望著窗外潔白的世界,天色依然是灰蒙蒙的,東方已經露出點點亮光,奕王府滿園冬色俏麗喜人,莫錦顏簡直快為這美極了的景色開心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