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千玄將她擁入懷中,黑暗之中,再無二話,二人懷著各自複雜的心思,一夜淺眠。
天剛蒙蒙亮,一宿的大雪掩蓋了昨天門外所有的痕跡,靈奴將袍子上的帽子遮蓋在頭上,眯著眼迎著街道上紛紛而落的雪,她身後跟著的是步履艱難的季千玄,前者走走停停,耐心的等著後者,後者一臉虛弱的尾隨在側。
剛才從奕王府翻牆出來時,為了躲人耳目,一連串的奔跑和跳躍讓季千玄此刻很吃力,那個被莫錦顏折騰過的創傷撕獵般的一陣陣的疼,他禁不住的彎下腰,想要緩和下惱人的痛感。
一雙素手從前麵伸過,堅而有力的扶住了他。
“侯爺,再堅持下,馬上就到地方了。”靈奴的聲音夾雜著清晨的風雪從他耳旁吹過。
季千玄點了點頭,伸手將她的手打落:“別碰我,會傳染的,走吧。”
“哦。”靈奴猶豫的放了手,季千玄又是一跟蹌,他穩住身形,拽了拽身上的袍子,頂著風雪快步前行而去。
為了不至於留下痕跡,靈奴和季千玄紛紛啟用巫力,將腳印放至最輕,一路夾風帶雪的朝著目的地奔去。
莫錦顏出神的望著窗外依然不停的雪,流心和流情雙雙坐在壁爐前取暖,周童則在門口等待著周東南抱柴歸來。
周東南夾雜著風雪一進門,不住口的喊著冷啊冷,這破天可真是要了人命了。
“是啊,要人命了。”莫錦顏自言自語的嘟囔著。
房間內幾個人麵麵相覷,這幾天小姐總是怪怪的,脾氣陰晴無常,時常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且靈奴更是蹤影全無,大家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莫錦顏幽幽一探,轉身望著房內的幾個人,周東南,有勇無謀,膽小若鼠,平常事上吩咐他到罷了,若是緊要事,他是鐵定會辦砸。
周童,鄰家小女子,平平靜靜的,沒有什麼大風大浪的經曆,也沒有什麼壞心思,總之來說心腸過軟,這也是致命的缺憾。
流心,倒不失是一個很好的自己人,但是從小衣食無憂的跟著以前性子懦弱的小姐,培養的自己性子也是一副懦弱的做派。不知道能不能改得了,這真是叫人頭疼。
流情,牙尖嘴利,不肯吃虧的主,細小的瑣事極其的多,一旦惹到她,輕則閑話絮叨,重則怒罵相加,在將軍府時,即使連夫人身邊的一等丫鬟也沒有幾個敢惹到她的,這般沒有隱忍性的性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莫錦顏嘴角一撇,就憑這些人,如何能獲得她的信任和啟用?信任也許足夠,但是。。。偏偏這麼些人裏,沒有一個可以頂的上靈奴自己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