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就是這條河裏的水,我想你當日就是因為喝了這的水才導致重病,所以我斷定這次的事件根本不是瘟疫,而是一起惡性的下毒事件。”
莫錦顏將前些日子的分析結果指給季千玄看,那沉澱了些日子的河水,因為沒有流動的緣故,竟然在盆底生出一層幽藍。
眾人圍在那盆處看熱鬧,難道這水裏的毒,還被分解出來了不可麼?隻有靈奴和季千玄紛紛暗驚,相視一眼,他們對這個東西簡直太熟悉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所謂的毒,而是遠疆巫術之中害人的蠱!可是遠疆蚩族部落向來與世無爭,為何這次偏偏對邊南下了手?
而這新的蠱種,到底是為何而生?作用又是什麼?僅僅是叫人活活的全身腐爛而死麼?到底是什麼人跟什麼人有著這樣的深仇大恨,要搭上一個邊南城的百姓身家性命來作為籌碼賭這一場殘忍的賭局。
莫錦顏懶懶的看了他倆一眼,問道:“可有其他意見?”
靈奴默然的垂了會頭,答道:“不是中毒,也不是瘟疫,是蠱。”
“蠱?”眾人異口同聲的疑問道。
“是,蠱,但是這蠱具體是幹嘛的,我也不知道,它的作用,大家都親眼所見,所以現在外麵那場災難不是無解,隻是,我們得進趟山。”
“進山?瘋了麼!”流情跳腳道:“遠疆蚩族與我們邊南素來無交際,誰知道那些怪人都是什麼人性,若是貿然進山,怕是蠱沒解得,我們得先死在那裏。”
靈奴不悅道:“蚩族也並不是濫殺無辜,你何必如此偏執。”
“我偏執?我偏執!?”流情忽然激動道:“你說我偏執,我為什麼進的將軍府你知道麼,我想你是知道的,十年前遠疆與邊南那起爭端!他們害死我們多少邊南百姓!我爹,我娘,我哥!我妹妹!我一家五口人死在我麵前!他們有什麼罪,他們就有辜了麼!”
流情忽然情緒激動,她平日裏是懼怕靈奴的,但是借景生情想起以往一幕一幕,她不免得悲上心頭,若不是十幾年前那場爭端,她怎麼會,家破人亡!
“既然你父母親人都死了,你也下去為他們做伴吧!”
眾人正混亂之際,門外忽然傳來沙啞的不辨男女的人聲:“來者何事,鬼鬼祟祟躲在那處算什麼,出來!”
靈奴一聲厲喝,手間白綾已然出手,毫不留情的甩向門邊方向,本來好端端的門喀啦一聲四分五裂,隨裂的木渣夾雜著寒風撲麵而來。
季千玄一把將莫錦顏扯到了身後,吩咐道:“保護好你們小姐。”
莫錦顏伸頭看去,隻見破碎的門窗內陸續的衝進來不少穿著蒙麵鬥篷的人,為首的那個除了一雙眼睛之外,連半根頭發都沒有顯露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