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奴咬著牙搖了搖頭,死死的摳著青鳥的胳膊說:“替我保密。”她知道自己若不告訴他這是蠱,他真的能把大夫叫來不可。
靈奴扣住他的肉也是不自知的,她現在已經疼的完全沒意識了,哪還知道自己現在手放哪,腳放哪,隻是祈禱這股子勁兒快些過去就是了。
青鳥胳膊被摳的鑽心的疼,可他卻覺得心疼的比胳膊更狠,他見靈奴搖頭,忽然就怒道:“到底是沒得救還是不知道什麼蠱!你搖頭什麼意思!”
靈奴被他吼的了一聲,莫名其妙的抬頭看著青鳥,隻見他素來溫順的臉上寒霜滿布,一雙眸子裏可見數根紅血絲,他竟是急紅了眼?
靈奴這才發現自己死摳著青鳥的胳膊,她連忙鬆了手,隻見因為剛才力道過大的緣故,青鳥胳膊上已經有血絲滲出。
靈奴呆呆的盯著那幾道指甲印,嘴唇動了動,輕聲道:“有救,抗過去就好了。”
一聽說有救,青鳥炸了毛似的怒氣才漸漸平複了下去,他追問道:“怎麼解?看我能否幫你!”
靈奴艱難的張了張口,下定決心道:“回邊南,找祭祀。”
青鳥的臉由紅轉青,邊南?那是他揮之不去的噩夢,他寧可戰死沙場,都不要回遮雲山半步!那裏有他全部的不幸,那裏,也是他至命的死穴。
其實靈奴沒有說實話,這道蠱雖然說必須得蚩族祭祀的解蠱才得以化解,但是,也並不是隻有這一條法子行的通。
這道蠱的別名叫同心蠱,如果分別給一男一女二人下上,二人必定對感動忠貞不移,一旦有一方出現背叛,那必然會死。
但是如果給同性所著,那就會隨著日積月累的時間漸漸出現反向的作用,而靈奴和靈小九正是這種反向作用的受害者。
但是。。。但是若是有一方心有所依,成親之後與夫君同房,體內蠱毒自然而解,可靈奴身為一介巫靈,本身就是清修者,怎麼可能動了那凡人念頭。
青鳥臉色青白瞬轉,他手中扶著靈奴,眼神卻驀地空了下來,靈奴壓著一波一波侵襲向心口的痛苦,輕聲問道:“你怎麼了?”
青鳥呆呆的沒有說話,他的眼神茫然而空洞著,把他帶回了那個噩夢一般的年月,那時的遮雲山,那時的蚩族,那時的一切,仿佛是一記重錘砸下,震的他心神顫蕩。
遮雲山之中,身為巫靈的孩子,一向是被當成被詛咒的罪人,青鳥的父母則全部都是巫靈之中的佼佼者。
本來不該相愛的兩個人違背了遮雲山之中古老的咒言和禁忌,他們的戀情原本就天理難容,私定終身生下青鳥之後,夫婦二人廢盡一身武功隱居進遮雲山。
可是蚩族並沒有因此而放過他們,青鳥八歲那年,蚩族祭祀帶人翻遍了遮雲山,在山深處的茅屋前,將他們一家四口堵在了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