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鳥的母親瑟瑟發抖的抱著他的妹妹,依偎在父親的身邊,他們苦苦的哀求最終沒有博得族人的同情。
青鳥亂滾帶爬的從追殺之中跌落山崖,才擺脫了必死的結局,而他的父母親,以及年幼的妹妹,都已經在那場追殺之中,被一場大火化為灰燼。
青鳥逃出遮雲山之後,險些橫死街頭,幾經落難,才得以進入庭王府與項穀庭朝夕相對,母親曾經對他說過,他們若是有一天橫遭不幸,那是他們的報應,因為她和青鳥父親的愛情本來就是不被祝福的。
接近十年的相守。他們已經很是知足了,無論蚩族對他們做過什麼,青鳥都絕不可以憎恨族人,因為,他們要為自己所做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那段過去對青鳥來說,無疑是噩夢一般的回憶,所以在聽到靈奴提起遮雲山時,他才會臉色大變。
“你們在邊南發生過什麼事,是不是?”青鳥沉默良久之後,出聲詢問著。
他死死的盯著靈奴,眼神之中駭然的冷靜,讓靈奴為之一怔,她出口否決道:“沒有發生過什麼的,你別。。。”
“你騙我!”青鳥有些壓抑不住的怒道:“莫小姐為什麼會忽然返回庭王府,邊南為什麼會有瘟疫,你為什麼會中了蠱毒,你們發生過什麼!!”他緊緊的追問著。
靈奴痛苦的呻吟了一聲,滿臉艱難的縮下頭,死死的抱著自己的胳膊,她如此痛苦的模樣讓青鳥心神一晃,先前的暴戾似乎一下子煙消雲散一般,又恢複了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樣扶著靈奴語無倫次。
靈奴死死的咬著牙,不叫自己再發出任何一絲聲音,因為她怕自己會吵到莫錦顏,自己難過的樣子,是莫錦顏噩夢的開端啊!
“喂,你倆躲這裏幹嘛呢!”莫錦顏明媚的笑臉伴隨著被掀開的枝葉之後灑落進來的陽光一起映入了二人眼裏。
莫錦顏實在是被項穀庭那副造謠的樣子刺的不願意在那裏呆著看他了,索性憑著直覺奔來找靈奴,她根本就沒能想到,靈奴現在實則痛苦萬分。
可是她看到靈奴的樣子之後,整個人驀地一僵,竟是把半截話頭給堵了回去,蠱毒發作了麼。。。離了那麼遠的遮雲山,到底是沒有放過靈奴的啊,她在庭王府呆了大半年,竟然沒見靈奴有過一絲異常,她天真的以為一切還早,實際上,靈奴的痛苦卻早已開始了麼?
三個人各懷心思,各自沉默,遠處的歡笑聲層疊不斷的飄進樹叢之中來,那樣的歡樂,卻顯得那麼遙遠和失真。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莫錦顏的聲音飄起在靈奴耳畔。她聽得出,她在顫抖著,為了自己刻意隱瞞著的痛苦而恐懼著。
靈奴艱難的笑了笑,弱聲道:“不打緊,還能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