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簾子擋住了項穀庭的身影,她也看不真切來的都是什麼人,莫錦顏疑惑的忘了一眼晨露,晨露恭敬道:“姑娘,王爺要姑娘坐陪。”
原來隻是要她來坐陪,莫非,又是演戲不可,莫錦顏眼色一恍,黯然的應了句:“好,我知道了,您先去吧。”
晨露欠身告退,莫錦顏緩步走向項穀庭,她的身姿在舞衣曼妙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玲瓏,項穀庭轉眼瞥了她一眼,冷著臉讓出半分地,算是讓她坐下了。
莫錦顏很識相的坐在了他身邊,輕手捏過酒壺來為他滿酒,項穀庭盯著簾外載歌載舞的樂趣,笑容滿麵的說:“本王最喜歡看戲了。”
這話說的極輕,是給莫錦顏自己聽的,莫錦顏應了句:“恩,我也喜歡。”
項穀庭似笑非笑的轉身捏過她下巴道:“是麼?本王一直以為,你隻是喜歡演戲罷了。”
莫錦顏一陣心虛,慌亂的垂著頭擰過身子去尷尬的笑道:“王爺說笑了。”
“嗬嗬。”項穀庭輕笑出聲,他冷眼盯著莫錦顏。
項穀庭笑容滿麵的看著自己的舞女們極盡姿色的輕歌曼舞,莫錦顏則是端坐在一旁,捏著一個小巧的酒壺發著自己的呆。
項穀庭冷笑著沒有打斷她的失神,而是吩咐人起簾敬酒,此時歌停舞畢,垂簾被層層掀開,庭王府今夜的宴席之中賓客,無一不舉杯向項穀庭敬酒。
項穀庭笑道:“今夜寒舍簡待,本王隻望與眾位小聚,一敘多年舊情,隻望我大楚在列位輔助之下,風雲騰起,龍行萬裏!”
“臣等,謝過王爺了!”
廳下的人紛紛亂亂的應答著,莫錦顏精致的身影出現在群臣眼界之中,這些日子以來,外邊所傳的她再次不受寵之類的話似乎又成了風言風雨。
庭王爺和莫姑娘到底會如何,似乎成為了今時楚皇朝之中最撲簌迷離的事情之一了。。。
莫錦顏心不在蔫的朝著人群一瞥,一眼望去,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端坐在中側,麵色寧靜的望著自己的方向,一如既往的清淡。
隻是這一眼望過,莫錦顏便呆了!他。。。他不是。。。他不是已經死在遮雲山巔了麼!如今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裏!
她手中的酒壺,當的一聲滾落在地,壺中的酒潑灑而出,濕了她舞衣裙角,項穀庭冷眼旁側,冷聲笑道:“怎麼了,莫錦顏?”
他笑的春風滿麵,實著咬牙切齒的將莫錦顏攬入懷內,低聲道:“可惜一切終是你的一相情願,你喊著名字上了我床的那個男人,根本就不在乎你是誰。”
莫錦顏使勁的瞪著大眼,此時此刻,她聽不到項穀庭的任何一句話,她的眼裏。。。隻有那個死而複生的季千玄。
她沒有力氣去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她確定,那個男人確實是季千玄,他看向自己的目光,無悲無喜,無欲無求,跟看一個陌生人一樣,沒有任何的區別。
莫錦顏使勁的瞪著大眼,此時此刻,她聽不到項穀庭的任何一句話,她的眼裏。。。隻有那個死而複生的季千玄。
她沒有力氣去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她確定,那個男人確實是季千玄,他看向自己的目光,無悲無喜,無欲無求,跟看一個陌生人一樣,沒有任何的區別。
項穀庭狠狠的摟著她,望著她眼中悲憤欲絕的神態,他心中一股惡念生起,他恨啊!恨她看著自己時永遠都是那麼一副平靜的樣子,麵對了他,卻變成了這副神態。
難道自己。。。與她這些日子以來的的走過!還敵不過一個已經離開她這麼久的人麼,為什麼。。。為什麼他一直,都是這樣的被拒絕著的?
“愛妃,拿著。”項穀庭溫柔的笑著,捏起一盞小巧的酒壺重新塞在了莫錦顏的手裏,莫錦顏的身子在不受控製的顫抖著,顫抖到連牙都在上下打戰。
季千玄還活著的消息,對她來說,著實是一枚重磅炸彈,將她本來已經平靜的心湖,重新掀起了濤天巨浪,隨即將一切陽光和安逸全部淹沒。
她捏著小酒壺,神色蒼白的瞪著那個對她來說死而複生的男人那陌生的眼神,一時之間,天旋地轉。
項穀庭笑容滿麵的一把抱住莫錦顏,強行的推著她走了過去,他的目標是季千玄,此時後者的臉漸漸的放大在了莫錦顏的麵前,莫錦顏緊張到連呼吸都快停頓了。
項穀庭輕扶著莫錦顏,對季千玄笑道:“季侯爺,本王身側有一愛妾。於日前見了季侯爺一麵,便心生眷戀,日日夜夜所念不休,如今。。。侯爺既然光臨寒舍。那就圓了我這伺妾的一夢之緣吧!”
他伸手將還在呆怔著的莫錦顏推了出去,眾目睽睽之下,莫錦顏捏著酒壺呆立在那裏,手足無措的望著季千玄。
而後者,沒有躲避沒有偽裝,而是疑惑的看著她,眼神之中的迷茫狠狠的刺著莫錦顏的心,她念念不忘的他!竟然在她的念念不忘之中,殘忍的將自己忘記了!
她真的。。。以為他是為自己而死的,她真的!!!以為他是愛著她的,愛的那麼痛苦不堪,愛的那麼壯烈難言,而到頭來卻終歸是,成了這般一場鬧劇。
“季。。。侯爺。”莫錦顏聽見自己的聲音艱難的呢喃出口,她滿眼隱忍的望著季千玄,後者依然是那副迷茫而陌生的笑臉。
這笑容分明想她傳遞著一個無比清晰的信息,那就是他不認得她了,他。。。不認得她了啊,莫錦顏的堅強,在如此夜色之中,一點一點的崩壞瓦解著。
痛不欲生的滋味再度侵襲上心頭,除了艱難的呼吸,她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思維和動作,她是那樣的愛著他的。
肯為了他,嫁給一個她並不愛的男人,為了他的遺願,犧牲自己的一輩子,莫錦顏覺得自己就是個天大的悲劇。活在別人的人生裏,卻有著自己的感情。
季千玄禮貌的笑著道:“庭王爺的愛妾,本侯怎麼敢妄自菲薄,王爺若是厚愛小侯,不如多賞賜些美酒佳釀。比什麼美女都更為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