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小動作簡直快把項穀庭給驚飛了,他坐立不安的僵直的挺在那裏,莫錦顏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咱們進去看看花花吧?王爺親自把孩子抱去吧,奴婢在門外等候。”
項穀庭緊張的連脖子都僵直了一般,機械的轉過身來道:“你隨本王一起去!”
莫錦顏本想拒絕,但是一看他這副模樣,隻好無奈的答應了下來,她攙扶著項穀庭的胳膊,在眾人的目送之下,推門進了臥室。
剛剛生產完的花花虛弱不堪的臥在床上,目及之處,是一片一片的血跡,她虛弱的幾乎隨時都要撒手而去一般。
府醫見項穀庭來了,撲通一聲跪倒再地,哆嗦了半天才喊道:“王爺,臣無能!救不回娘娘了。”
莫錦顏一下子就急了,她一把拽住府醫道:“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救不回娘娘了?娘娘那不是!還好好的嗎!”
府醫抬著渾濁的眼絕望的看了眼莫錦顏,莫錦顏這才發現,房間內除了幾位府醫之外,還有宮裏的太醫也來了。
這麼多大夫圍著一個虛弱的產婦束手無策,莫錦顏急了,她慌張的衝到床塌前,一眼掃過去,頓時呼吸窒息住了,滿床鋪的血,已經將被褥染了個通透,花花意識迷茫的躺在那,一張臉上已經是薄如金紙。
她聽見有人靠近的動靜,微微的張開了半截眼,渾濁的眸子裏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隻有在見到莫錦顏的時候,才驀地亮了下。
“莫。。。你來了。。。”花花喘息著,極力的擠出這幾個字來表達她的歡樂。
莫錦顏含著淚半蹲在她身邊,哽咽道:“我來了,你不要說話了,府醫去給你煮藥了,喝了你就好了!”
“不。。。”花花笑著搖頭道:“我早就知道我撐不過這一關了,不過我很慶幸,我可以讓孩子平安落地,莫姑娘,是我對不起你,那日,飯裏的謎魂香是我為了留住你在王爺身邊,才給你下的藥。”
莫錦顏極力的笑著,企圖把眼淚笑回眼框之內,她哽咽道:“別說這些,你會好的,等你好了,我們什麼都不計較,行嗎。。。”
花花的眼皮沉了幾沉,莫錦顏趕緊使勁又喚了她幾聲,才將她的神誌喚了回來,花花淒然的望著站在不遠處麵容哀傷的項穀庭和他懷裏的孩子,淺笑道:“那個男人。。。是楚皇朝最好的男人,我為他生了一個孩子,此生此世,我已經心滿意足,別無他求。。。”
花花溫柔的看著項穀庭,彌留之際,她才終於敢正眼去看這個男人,她這一輩子,因為有了那個孩子,而不後悔。
“莫姑娘。”花花用冰冷的手握住她的手,莫錦顏在顫抖,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哭泣,“待我走後,善。。。善待。。。我兒。。。”
莫錦顏艱難的點了點頭,花花神色一鬆,緊緊的握著她手的手,驀地便垂了下去。
莫錦顏壓抑著到了極點,眼見花花此時氣絕身亡,頓時哇的一聲痛哭出聲,她一天之間遭受雙重刺激,先是季千玄,後又是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