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跪著吧!”老頭惡狠狠的丟下著句話之後,砰的一聲關閉了大門,青鳥有些愕然的望著那扇已經被嚴絲密縫的關閉的門,半晌說不出話來。
靈奴這會子卻是氣上心頭,輕手一攬,半蹲下身去邊扶青鳥邊道:“跪著作什麼,快起來,我們闖進去就是了!區區一扇門,還能困得住你我?!”
青鳥趕忙攔了她一下,柔聲安慰道:“別這樣,現在畢竟是我們有求於人,若是強闖進去,即使是見到了季侯爺,萬一他不肯幫我們,我們也是沒有法子的,在這種時候要耐住性子,莫姑娘的生死關頭,我們可要冷靜啊。”
靈奴焦躁的看著他,她是半點辦法都沒有,她的冷靜和她的理智,都在莫錦顏這樣昏死過去之後徹底的消失了。
一個是她舊時的小主子,一個是她這些日子來朝夕相伴的人,若不是她在當初喂她吃了那顆丹藥,也許就不會發生現在這些混亂的事。
那顆丹藥原本是為了鞏固她忽然撞進去的魂魄和身體而讓她吃的,卻不想陰差陽錯之下,因為這顆丹藥的緣故,讓真正的莫錦顏難以重新奪回這副身體。
她就那麼寸步不離的跟了她這麼些日子,從庭王府跟到邊南,再從邊南跟回王府,然後在時機還沒有成熟或者永遠都不會成熟的時候瘋狂的鑽進了她的體內,試圖奪回那副她原先放棄了的身體。
靈奴沉默而手足無措的看著跪在那裏的青鳥,夜色濃時,天也陰了,不一會的工夫就狂風大作,原本燥熱悶沉的味道被一掃而光,靈奴抬眼望去,漆黑的天空,壓抑的沒有一點的光亮,寬闊而悠遠的夜空,無盡的蔓延著,讓她心底荒蕪的絕望著。
靈奴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在了青鳥身邊,青鳥先是一驚,隨後有些釋然的看著她,微微的笑著。
靈奴道:“我們一起等!”
“好,一起。”青鳥悄悄的伸出手,碰觸到了靈奴的指尖,靈奴的手顫了下,猶豫著,卻是伸了過去,盈盈一握,一切盡在不言中。
不時,雨便稀稀拉拉的墜了下來,大雨點子砸在人身上竟是生疼,青鳥和靈奴沉默的跪著,不一會就成了落湯雞一般。
青鳥心疼的將衣衫解了,一把攬過靈奴將她護在胸前,依然一語不發的抿著嘴,可卻在用全身的範圍去保護著靈奴。
靈奴安安靜靜的縮跪在他懷裏,沒有反抗,沒有冷漠,她悄悄抬眼看著青鳥,這個看起來軟綿綿的小男孩啊,不知什麼時候起,就主動的站在了她身邊來保護她。
雨越下越大,不一會的功夫,侯爺府門前就出現了大大小小的水坑,就連二人所跪的那處都是水坑,水坑深深淺淺的沒入了膝蓋,瓢潑大雨裏,凍得二人瑟瑟發抖。
老家丁沉穩的為燈裏添了點油,又將被風打的劈裏啪啦的亂響的窗戶關了過來,窗外的竹子掃在窗前,竟是潑過來了些許雨水。
季千玄身著的淺白的長褂坐在窗前不遠處眯著眼,手裏捧了一杯茶,茶有些涼了,他一直沒有喝,這樣的雨天裏,那些動靜鬧的人睡也睡不好。
老家丁出聲道:“公子,夜深了,快些睡吧。”
“他們還沒走麼?”季千玄眯著眼,似夢遊,又似清醒的呢喃了這麼一句。
老家丁點頭道:“沒有走,還在那裏跪著,這麼大的雨裏,老奴頭次見著這麼堅持的人。”
季千玄依舊眯著眼,微微一笑道:“那你是想讓我見他們麼?”
老家丁轉身道:“公子,想必他們是有要緊的事求見的,否則也不會這麼誠懇和堅持,這麼大的雨,別再把人淋壞了,您就放人進來吧。”
季千玄悠然道:“你可知道,越是堅持的人,越有難辦的事,他們如此執著,我若是應了,怕是麻煩的還在後頭呢。”
老家丁重重的歎了口氣,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為季千玄換了杯茶,他透著絲不滿的嘀咕著:“誰沒有點難過的時候呢,公子應一把也罷,老奴看著那兩個孩子也不像是壞心人,說著人命關天的事,公子就真的忍心不顧著他們麼。”
季千玄輕笑著:“人命關天?誰的命關天,能值得他們這麼做。。。”
他心中一掠,驀地就睜開了眼,他想,他知道到底是誰的命關天了,這倆人堅持跪在這求見自己,八成是跟那個莫家小姐有關係。
莫非她是出了什麼事了?季千玄思量著,漸漸的坐起身來,老家丁沉默著,他認為公子不會見那二人的,隻是可惜那倆孩子一片真心,看來今晚是無望了。
“公子休息吧,老奴告退了。”他蹣跚著步伐抓著門關過,季千玄忙阻止道:“等等,將他二人喚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