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們。。。明白。”流心斷斷續續的說著,她不敢抬起眼來看著那個蹲在那裏燒紙錢的身影,那個身影在用自己落寞的姿勢告訴她,她很孤單,在這個世間,無依無靠。
流心想,既然事實已是如此,小姐最終還是小姐,沒有薄待過她們的,當年在遮雲山上時,她屈膝一跪,許下風雨相隨的承諾,那麼無論如何也要尊承到底。
“我們不會離開你,也不會疏遠你,在我們心裏,你始終,是我們的主子。”流心軟軟的話音,流暢進莫錦顏的心裏。
莫錦顏垂了頭去,自己抱著膝蓋,委屈的如同一隻迷失了方向的小貓一般。
流心做出了這輩子最正確,也是最大膽的一個決定,她邁步向前,蹲下,伸手將那個小小的身影攬進懷裏。
此時,沒有主仆遠近之分,沒有尊卑禮儀之分。她說:“你不會失去我們。”
莫錦顏抬起手,輕攬住環在她臂間的懷抱,虛弱的笑道:“我知道,你們不會離開我,流心,我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流心笑道:“您說,小姐,奴婢聽著呢。”
“王爺說,要封我做庭王妃了,我們熬了這麼久,終於要出頭了是不是?等待封妃之時,必然要飛報爹和娘去罷。”莫錦顏頭暈眼花的說著。
她現在身體著實不舒服,此時更是硬撐著來這的,這句話一說完,整個人身子一軟便要倒下去,流心嚇的忙扶住她。
“小姐,身子不好還亂跑,您叫奴婢說您什麼好啊!”她心疼又有點生氣的責怪著,同時又有些自責,若不是自己心結難解,她又怎麼會拖著虛弱的身子專門跑來阡陌閣。
莫錦顏此時放下心結,見流心這般關心她,萬種委屈頓時湧上心頭:“流心,我好難受啊,頭暈眼花的。。。”
流心一邊念叨著一邊扶著她,忙命了幾個小丫鬟來,一起將她扶去了房內歇息,流心則親自去找庭王爺,小姐這樣不是法子,至少得看看大夫調治下吧。
結果庭王爺一大早進了宮,天都擦了黑了還沒有回來,流心頓時就鬱結了,她認識的幾個熟識的都不在,莫錦顏還是這副樣子,叫她如何是好。
入了夜,莫錦顏也沒有吃什麼東西,就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流心和周童在門口守夜,她們覺得這些天裏,王府裏的事實在是太多了,多的讓她們難以消耗。
再說那天孟夢被掐暈之後,立刻人事不醒,直到了兩天之後才從翠雲居之中醒了過來,那會正是清晨,房內空無一人,她掙紮著喚了幾嗓子,想要人給倒點水,結果也是無人應聲,孟夢隻好自己艱難的起身去倒水。
可她卻悲涼的發現,桌子上的水壺是空的,茶碗裏落滿了灰塵,房間外的嬉鬧聲和她此時的落魄卻是截然不同。
她緩緩的滑坐在地,大勢已去,大勢已去了麼?可一切都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為什麼同樣都是伺妾,莫錦顏就得天獨寵,而她卻。。。生不逢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