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錦顏抬眸凝視宮門之外,她在期待著那個身影的到來,她讓靈奴交給她的小藥瓶,她希望在這個關頭,她是莫要忘記了帶著才是。
就在眾人熙熙攘攘之際,莫錦顏眼色一喜,隻見慕思鈴憔悴的身影猛得出現在了宮門之外,一堆丫鬟想攔攔不得,不攔又不成,尷尬的亂成了一鍋子的粥。
慕思玲一襲白衣出現在奢華殿,本來熱鬧的奢華殿,立刻就冷寂了下來,紛紛凝視著突然闖進來的皇後娘娘。
慕思玲死死的盯著坐立不安的小皇帝,大步流星的走進殿中,神色淒然道:“你要納妃?”
小皇帝聞言,先是一怔,隨後應道:“那是自然,不納妃。。。那今天,朕又是這般如何?”
慕思神形兼備的怒道:“你到是說的輕巧,我堂堂一國皇後,難道還不如她一個小丫頭?皇上你尚可年幼,學業未成之際竟然先想著要納了後宮三千,今兒進來一個莫錦顏,明天呢?後天呢?你們對我,又可曾有半分交代!”
慕思鈴淒厲的環顧著奢華殿周堂,伸手揀起一捧白玉酒壺來,咬牙切齒道:“皇上,若是你今兒納了她,臣妾,便身同此壺!”
語罷,她猛得將酒壺狠狠的摔了下去,一盞價值連城的酒壺在眾人驚駭的眼神之中粉身碎骨,就連小皇帝都楞了神。
莫錦顏撲通一聲跪撲在地,無比配合的淒哀道:“皇後娘娘,是奴婢的不對,皇後娘娘不要為難皇上,還請娘娘息怒啊。!”
她悄悄的給慕思鈴遞了個眼神,慕思鈴立刻心領神會,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走近她,顫抖道:“你何苦呢?花貌年華,傾世之容,何苦墜了這侯門深宮?你當真以為這裏就是一個行程的終點?我告訴你不是的!你完全想錯了,我貴為皇後又如何,我不過是個人人可欺的軟弱女子,楚皇宮之中,又有何人敬我?”
慕思鈴本來隻是演戲,卻不小心觸動了自己心中那抹悲苦,幹脆不知不覺得入了角色,她淒慘的笑道:“他們拿我的安危,威脅庭王爺放你入宮,你想過麼?若是哪時有個女子比你更有權有勢,他們這些人,又會如何?”
慕思鈴不管不顧的發泄著這些日子以來心中的不滿和淒涼,她原本已經死如灰塵的人生,此時重新爆發出新鮮的光芒。
莫錦顏安靜的垂著頭,等著她來遲來的暴怒。
可是這麼一來,小皇帝臉上掛不住了,他身邊的態度吵嚷著:“什麼情況!就將娘娘放了進來?沒點眼數麼!還不快把娘娘出去!”
“我看誰敢動我!”慕思鈴怒吼一聲,將湧上來的小宮女太監們活活嚇楞在那兒。
她忍著一口氣回過身來問小皇帝:“皇上,你是要臣妾,還是。。。要她?”
她的手,所指方向自然是莫錦顏。
莫錦顏依然垂著頭,她的嘴角,淺淺上揚著,這是死局,無論小皇帝說他要誰,他都保不住自己會留在他身邊。
莫錦顏拿著慕思鈴做了一把棋子,換來自己在楚皇朝之中的自由和人生,雖然這有些殘忍,可是她們是注定的死敵。
若是怪,便隻怪,有人太天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