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猶豫的冒著雨鑽進那片密林之中,林中古樹參天密繞纏亂,要是想找到一個人,又哪有想象的那般簡單,何況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弱女子。
“流情!你在哪!別鬧了,快出來吧!”周東南無奈的暴吼了幾句,空寂的林中沒有回應,連蝴蝶都沒驚起一隻。
雨越下越密,周東南不得不為了躲避那些爛泥巴而腳不沾地的運氣前行,這樣沒一會就不得不累的停了腳來歇下。
明明是在雨中,他卻偏偏覺得自己渾身已經被汗所浸透,他此時是懊悔的,明明知道流情丫頭不禁逗,自己幹嘛非要去惹她,這下可好了,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這輩子怎麼能安生得過下去!
“流情,你在哪!不要玩了,快出來啊!”周東南深一腳淺一腳的奔波在密林之中,渾身被雨水淋的濕了個透。
他焦慮的搜尋著雜亂的四周,風聲,雨聲,卻惟獨沒有他需要的那個聲音,那個丫頭,不過是玩笑而已怎麼那麼沒有容人之心?
她到底躲哪裏去了?周東南焦急的奔跑著,他漸漸的已經不指望自己還能找到流情了,他的思維在空白著。
這處密林是一片原始密林,平日裏好天好氣的跑進來都會迷失方向,何況是這樣的雨天裏呢,周東南深刻的知道自己也掉了向,這樣想尋得到流情,更是難上加難了。
“流情,出來啊!你有沒有聽到我喊你!”周東南聲疲力盡的呼喚著,將濕透的身子倚靠在樹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救。。。救命。。。”一聲微弱的呼叫聲從雨幕裏驀地傳來,周東南渾身的神經猛的一抖,他試探的喚道:“流情?是不是你?回答我!”
“是我,是我,救命。。。”那道聲音虛弱的回應著,周東南內心一陣喜悅,順著聲音的來處奔了出去,仔細尋繞了半天之後,才猛得發現林中竟然有一片獵戶留下的獵夾,流情的腳就被夾子給傷到了。
她狼狽的蹲坐在那裏,腳上夾著的夾子深深的卡進了她的腳腕裏,腳腕子處的血幾乎浸透了她的整個鞋襪。
流情一臉委屈的看著氣急敗壞的周東南,後者則火冒三丈:“你亂跑什麼啊你!你想急死老子是不是!”
周東南幾步竄了過去,蹲下身來小心翼翼的瞧著她腳上的傷,六神無主道:“這可怎麼辦?”那夾子上有鐵鏽,鐵鏽入了傷口會感染化膿。
周東南心知,這樣不能硬給她就把這鐵夾子處理了,何況這天又下著雨,至少得找個幹爽的地方去才可以啊。
“來,把手給我。”周東南小心翼翼的站在坑邊,伸著手招呼著流情,流情掙紮著要起身,結果卻因為腳上的傷而慘呼一聲跌倒在地。
周東南心口一緊,忙不管不顧的跳下了坑去,輕扶住流情道:“別瞎動了,我來抱你出去。”
流情弱弱的點了點頭,有些愧疚的看著此時為了尋她而渾身濕透的周東南內疚不已,她本來是氣極了的,根本沒有想過後果就冒失的跑到了這處來。
周東南小心翼翼的環腰抱起她,為了避免抖動之下觸動她傷口,他小心翼翼的躍出坑,四下打量了一下,果斷的朝著密林邊深走去。
因為這裏有一條人為踩出來的小道,雖然在雨天裏也泥巴不堪的打著滑,但是依然可以隱約的看得出輪廓。
有道路的地方,一定就有人經過,周東南深信這點,一言不發的皺著眉頭延著那路朝裏走去,其實這處林子並不安全,也有些野獸之類。
隻不過好在現在是雨天,那些厭惡雨天的野獸也紛紛藏匿起來,所以二人暫沒有危險,流情的腳一直在流血,染的周東南的下袍都是一片血紅。
周東南一邊走一邊絮叨著:“你看了吧,你有氣就跟我撒嘛,我又不是不讓你撒,幹嘛要朝外跑,你傻不傻呀。”
流情意外的垂著眼,安靜的沒有說話。周東南橫了她一眼,繼續念叨道:“你說你跑就跑吧,還非得往這林子裏跑,我要是找不著你了,你今兒不得出事?”
流情沉默了一會,忿忿的拿手擰著周東南的胳膊道:“哼,你說我該怪誰?”
周東南哧牙裂嘴的慘嚎了半天,一個勁的求饒道:“怪我,怪我,鬆手鬆手,肉掉啦!”
流情欲是發著狠,她到底是緩過了剛才那股子內疚勁兒,本來就是這個家夥把自己害成這樣的,自己幹嘛要內疚!
“你肉掉了才活該,那都是輕的!”她低聲的應了句,又狠狠的使了下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