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啊!!!”周東南爆發出一陣痛呼,擰著眉頭咋呼道:“你再擰我,我可把你扔這啦!”
“你扔!有本事你扔!你把姑奶奶扔這裏我看你怎麼回去跟小姐交代!”流情無恥的一句話將周東南噎了半死。
“我去。。。你這女人。。。”周東南有氣無力的決定,好男不跟女鬥,何況還是一受傷的女,等到她傷好了,這新仇舊帳再慢慢算!哼!
兩人在雨中摸索了半天,才總算找著一處幹淨的淺坑,說是淺坑,其實就是一處人工挖出來的半腰高的洞,裏麵能容進四五個人的樣子,還放備了些幹草柴火,皮褥子,弓箭之類的物件,應該是之前獵人所臨時居住的場所。
周東南輕鬆了一口氣,將流情先放在洞口,自己則進去視察了一圈,周遭還算幹淨,應該是有人剛離去沒幾天,更讓他驚喜的是竟然還會有藥和備用糧食,幹肉等東西。
他將皮褥子鋪墊好,又點了堆柴火起了火堆,這才將流情抱到了洞內,此時外頭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下去。二人的影子映在山洞牆壁之處,晃悠的欲發的不真實。
周東南細心的囑咐道:“給你拔這夾子,或許有些疼,你多忍忍可好?”
流情點頭道:“恩。”
周東南雙手按扶在夾子上,流情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那種疼她想象的到,流情不由自主的渾身顫抖著,恐懼很是溢於言表。
如此一來,周東南反而有些不忍心下手了,他低聲勸慰道:“你忍忍啊?”
“恩。。。”流情輕哼了一聲。
周東南再度瞪著那夾子,將手挪了過去,死瞪了半天之後。。。還是沒勇氣拔!
“你。。。你。。。你疼了就喊出來啊。”他擔心的再度囑咐了流情一句。
“周東南!你要死啊!”繃了幾次神經的流情終於怒了,她做了好幾次準備,幾乎快把神經給繃裂了,這家夥到底要幹嘛?挑戰她心理極限!
“……”周東南無語的望著她,因為緊張的緣故按著夾子的雙手卻猛得拔了下去,隻聽得沒有任何戒備的流情一聲慘叫,周東南慌忙的低下頭去瞧,隻見那夾子已然全口大開,傷口處血肉模糊,很是慘不忍睹。
“周東南,我恨你。。。”良久之後,流情帶著哭腔憤恨著。
周東南這才緩過神來,愛恨不恨吧。。。還是趕緊替她把藥上了是正事,周東南無視著流情的哭鬧,忙翻來了藥,小心翼翼的塗抹在她的傷口上。
流情抽噎著,漸漸的安靜了下來,腳上的傷不是不疼,是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認真的周東南,他小心翼翼的照顧著她的傷口,惟恐一個不小心,再把她給弄疼了一般。
在火堆的烤照下,雖然外頭的天依然是冷了幾分,可二人的衣服卻幹了起來,周東南為流情包紮好了傷口,便鋪了更厚實些的褥子和草堆來,扶了流情去休息。
他自己則蹲去了離火堆有些遠的門口處,跟個鵪鶉一樣縮在那裏穿著單衣守夜,雨依舊在下著,一場秋雨一場寒,這天,恐怕就是要涼下去了。
流情歪在那處,睡眼朦朧的看著周東南蹲坐在那處的後背,忽然就覺得無比的塌實起來,平日裏雖然打打鬧鬧,可她卻是從來沒有反感過他的。
每每他在身邊,她總是喜歡欺負他來,到不是因為她多野蠻,而是。。。潛意識裏。。。想吸引他注意?
呸呸呸!流情狠狠的甩了下頭,一扭身子卻不小心牽動了傷口,她不由自主的驚呼一聲,這一聲,驚的周東南忙回了身,關切的問道:“怎麼啦?”
“沒。。。沒事!”有些心虛的流情故意惡狠狠道:“我要睡覺!誰許你回頭看的!”
周東南無比鬱悶的瞄了她一眼,繼續鵪鶉著身子蹲在那,望著茫茫的雨夜發著一個人的呆。
此時他是犯著愁的,在林子裏是必然已經迷路了,現在天也黑了,他們二人若是不回去,想必莫錦顏他們一定會擔心的吧。
這且不算,關鍵是怕這雨沒完沒了的下下去,這樣二人哪天才能趕得出林子去?若是流情傷口惡化了,他又不是大夫,可照顧不了啊。
所以現在周東南隻能求天求地求祖宗,隻求雨不要繼續下了,給他一個晴朗的第二天吧,然後流情的傷口可別惡化,那樣就可以順利的出林子了!